此物亦正亦邪,本身是作为镇压邪魔的法宝被炼制出来,然而经过时间的沉淀,镇压的大魔头太多,其自身也是沾染上了邪魔之气。
难怪以他的修为,每次稍稍靠近那通天碑,也会觉得浑身血脉翻涌,有种嗜血的冲动。
今日听到屈凯泽的一番话,他才知道其中的种种原因。
一想到那一位老祖,常年在通天碑一侧打坐悟道,修为一日千里。
却是在几百年前,突然要求族人将其用寒铁锁在通天碑底下数十丈深处,还不许弓家之人对外泄露此事,羿神王突然就明白了什么。
看来那位老祖,怕也是清楚自己受到了邪魔之气的侵扰,怕伤到自己人,这才下了决心把自己锁起来。
一念至此,羿神王也是神色复杂至极。
事实上,外人根本不知道,弓家在六百多年前,便是拥有了他们家族的第一位元婴境强者。
那人,正是那位要求将他镇压在通天碑底下,用寒铁锁起来的老祖。
回想起那位老祖一言不合就会暴怒不已的模样,羿神王心头也是苦笑。
难怪老祖宗每次见此老祖,也是一副爱莫能助的神色了。
邪魔之气入体,除了靠修士本人炼化镇压,外人除了将其斩杀,别无他法。
还好,大多数时候,弓家的那被镇压的老祖,意识倒也是清醒。
紧跟羿神王身后的李小孤和屈凯泽,自然不知道此刻一言不发的羿神王,正想着事情。
二人只道是屈凯泽刚刚那番话,让这位弓家如今的家主,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终于,数十息之后,三人到了震天台上早就设立好的位置的宴席之间。
羿神王领着二人落座之后,便是一语不发的离去了。
李小孤正要观察周围其他修士,看看到底有多少元婴老怪到此。
却是抬头看到,起码四五伙的人,同时起身,端着酒杯,面带和善笑意的朝着他们这边缓缓走来。
甚至,李小孤还看到之前刁难过他们,后被教训了一顿的杨老魔,也是看向了他们的方向,眼里还闪烁着若隐若现的怨毒之色。
李小孤倒是不觉得奇怪,要是之前那种奇耻大辱,这杨老魔之后全然看破不找他们麻烦,那才是有鬼了。
只是李小孤心头有些苦恼,这下子,说什么他也不能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屈凯泽有元婴修士做护道人,他可没有,今天这事情一完,虽然说不是彻底和屈凯泽分道扬镳,但怕是前往羽化门之前,都和这货没什么交集了。
杨老魔吃了瘪,心头不爽,报复屈凯泽估计也没那胆量,但是他李小孤就极有可能会躺枪,成为泄气筒。
身份不暴露,不牵连到温家和李家的前提下,李小孤倒是觉得大不了事后天南地背的先躲上一段时间。
等到这杨老魔气消了,他也就安全了。
可是他要是不小心给人查到了家世,那问题可就大了。
他能藏,可偌大的李家和温家,总不能藏起来吧。
想到这,李小孤没好气的对着屈凯泽传音道。
“喂,屈少门主,好几群人朝着咱们过来了。”
“算我李小孤求您啦,不要再随便招惹得罪人了,你不怕,我怕呀!”
屈凯泽却是没有传音,而是直接开口小声道。
“别在这里传音了,你我的修为,瞒不住这些人的神识的。”
“放心吧,这样的场景,我在宗门之内见得太多了,都是些想要通过我和羽化门攀交情的人罢了。”
果然,当先走过来的一名鸠面老道,一脸诚恳的模样对着屈凯泽道。
“小兄弟,贫道法号鸿信,先前在此处看到小兄弟你替弓家晚辈出头,实在是大快人心,不知小兄弟你,家师是羽化仙门的哪一位大能?”
杨老魔在远处冷冷一哼,表示自己将对方的话悉数听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