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交颈舞,翡翠合欢笼。
室内檀香直烟袅袅,床围的素色帷幔轻轻拂动,恍惚间仿佛在一团梦境中。
我无助地抓紧枕头,头脑昏昏沉沉,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够了……停一停。”
好几次了,不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都变得疲惫起来,我都有些无力承受。
青年蜻蜓点水般亲着我的膝盖。
宿华眼底湿润,眼眶微红,眉头微蹙着,沙哑着声音唤我:“寥寥!”
他额角的汗珠缓缓蜿蜒直下,顺着下巴滑过,滴落在我腿上。
“韶音,不是说,说还约了——啊,等,会…人要来了……”
我想起宿华之前说过等会韶音要来替我梳理经脉这件事,连忙提醒他。
宿华突然笑出声:“没关系的,她……应该已经回去了。”
“咦?”
不待我反应,我被往上抬了些,大脑仿佛变作一团浆糊,什么都无法思考。
宿华垂眼看着泥泞狼藉,抓着我的胳膊将我拉抱在他怀中,低头咬着我的耳朵:“好像做梦一样,寥寥,我是你的了。”
终于结束,我乏力极了,将头埋在他的胸前,累的一句话都懒得说。
“寥寥,我们结婚契好不好?”
青年问我,语气中带着点小心翼翼。
不等我回应,他又说道:“……若是不结也无事,只要寥寥要我就可以了。”
对方这样软弱的语气,令人感觉仿佛我是那种吃抹干净就不认账的渣男。
我突然起了坏心眼逗弄他:“不可以。”
宿华身体僵硬了起来,收紧双臂将我抱得更紧,声音带上了委屈:“寥寥……”
我忍着疲乏睁眼看他,见他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摸摸他的侧脸道:“哪有人这么随随便便结契的?挑个良辰吉日带着信物来下婚帖吧。”
傍晚,紫云丘。
韶音的医室里燃着草木香,闻得人昏昏欲睡,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韶音一边收拾用过的药卷,一边说道:“伤口恢复的不错,再过两日就大好了,就是灵气还未回复,最近要注意好好休整哦。”
我从治疗椅上坐起身,一边系衣扣一边老实答应:“好的。”
少女将东西整理结束,回身坐在一旁的小凳上,双手捧脸,一脸意味深长:“本来宿华师兄约了我今日晨时去帮你梳理经脉,不过我去了你的院中,屋门紧闭上了禁制,唤你也不搭理……”
我系扣的动作乱了一瞬,掩饰道:“我……”
“你和宿华,做了道侣之事呀?”
“咳咳咳咳咳咳!!!”
我被少女这句话惊得被口水呛到,羞得差点跳起来:“你怎么?!”
来时我特意沐浴过,身上的痕迹也都消除了,自认为掩饰的很好,怎么想也不该被旁人察觉这种事。
韶音一脸「果真如此」的表情:“不要这么紧张嘛,其实我就是随口问问。”
她到药柜前拨了几个小药罐捧在手心,然后塞进我怀中:“这几样都很好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