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启龙并不给汝南喘息之机，抬手一记横斩，无形的一道白芒朝空中旋转飞去。

眼看所有招法即将命中，汝南周身突然幻化出一条血色长龙。

凤启龙见状双脚一蹬地面径直朝汝南射去。

手中虽无兵刃，但掌风之间却不断有真气涌出。

汝南挑眉而叹：“不得不说，你是迄今为止我见过最强的对手！”虽然敬佩，但悬赏令的任务他必须达成。

两道人影相交，也是两道极强的仙法碰撞！

山峰巨响回音不断，无数因仙法碰撞产出的气刃也将盘凤山本就不多的茅屋夷为平地。

凤启龙见状再次发力，怀中无数微小气刃旋转射出。

汝南也不再留手，本鲜红的长发变得黯淡，脚下长龙的红芒却愈发旺盛，而被气刃刺**子流出的血迹也在此刻不断朝脚下长龙汇聚。

凤启龙眼中闪过一丝异芒：“好一个血魔体质，怪不得你仙法进步如此神速。”

又是一声巨响，两人一同砸向地面。

许久，汝南从地上艰难爬起，他没想到这凤启龙耗费百年修为还能将他逼出全力一击，若此人全盛时期，恐怕那黑无常都未必是此人对手！

想着汝南瞥向倒在一旁的凤启龙：“你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此刻凤启龙已倒在血泊之中，目光微微涣散：“老夫岂需你这小辈尊敬。”

汝南挑了挑眉，似是没想到将死之人还敢在他面前大言不惭，不过他也懒得再去理会与争论。

眼看汝南要走，凤启龙一指点过自己额前，随后似是回光返照一般：“汝南，不要伤害老夫的徒儿。”

正离去的汝南身影一顿，耸肩道：“你放心，你的徒弟还不配让我出手，就算有人开出悬赏令，杀他们自有地字号杀手去做。”

凤启龙听完面上露出温和的笑意，熟悉的面庞在他眼前一一闪过，好似与镜兄妹相遇就在昨日：“他们兄妹二人自幼便无依无靠，但现下他们仅有的依靠却要离去，老夫需要你一个承诺。”

看着凤启龙逐渐涣散的眼神，心中所想却仍是自己的徒弟，汝南微微一怔，自幼便经历勾心斗角与杀戮，这深厚的师徒情份仿佛抨击到了他内心深处：“你可以安心离去，不论是何原因，我都不会对你徒儿出手。”

身在无情，他本不该有此承诺，但身为血衣派掌门，他对自己的师傅又何尝不是充满遗憾。

想着抬头仰望天际：这么做对吗？

此刻时间仿佛静止，一人背倚三尺长剑仰望天际，一人倒在血泊之中似是没了气息。

当镜如霜赶回盘凤山时，映入眼帘的便是此番场景。

正出神的汝南也在此刻轻挑眉目，但却并未转身。

镜如霜双拳紧握，她没想到一来一回仅半日的功夫已与恩师阴阳两隔，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恩师第一次发出怒吼：“为什么？”

汝南依旧不语，只是摇头叹了一声便欲离去。

镜如霜见状也不再多问，袖袍轻甩间，数根银针疾速射出，随即双脚轻踏地面，一把长剑随银针后径直朝汝南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