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五章 反派死于话多

     大家正暗暗脑补唐俏俏对盟主做了些什么,越脑补越是眼红,纷纷议论起来:

     “盟主跟唐俏俏走得太近了吧!平时我连碰都不敢碰盟主一下!唐俏俏倒好,跟盟主勾肩搭背的!哼,看着挺清纯一丫头,怎么这么不要脸呢!”

     “盟主才不会喜欢她!这世上没有人配得上咱们盟主!

     “可是唐俏俏心肠歹毒,城府极深,盟主那么单纯,万一被骗财骗色了呢。”

     “那就赚翻了!我要是能骗到盟主的财色,减寿五十年也愿意啊!羡慕嫉妒恨啊!”

     “你说啥呢!盟主是我们大家的,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一个白胖的丫鬟挤进来,她名唤蜡梅,长得很像年画上抱鱼的胖娃娃。她同样看不惯唐俏俏,听到大家又在扎堆说唐俏俏坏话,高兴地提议:“要不,咱们给唐俏俏尝点儿厉害,让她再也不敢接近盟主。”

     周围突然静了下来。

     蜡梅以为大家会举双手双脚赞同她的提议,却没想到冷场了。

     她扭头看了看面有难色的丫鬟们,愤愤道:“怕什么啊。咱们在沧明山庄待了这么多年了,是资历高深的前辈,还比不过一个新来的丫头吗?”

     丫鬟们沉默片刻,七嘴八舌地说起来:

     “你忘了,那次彩霞在唐俏俏饭菜里放泻药,结果被她掉包,彩霞吃了那碗饭,上吐下泻,半条小命都没了……”

     “那次凤仙想把唐俏俏推进荷花池,反被她推下去喝了好几口水……”

     “那次月娥把金镯子放在唐俏俏枕头底下,想污蔑她手脚不干净,结果月娥带人过去搜查的时候,枕头下什么都没有。唐俏俏哭得梨花带雨,盟主都心疼了。”

     作为当事人之一的月娥哭丧着脸说:“那金镯子是俺娘给俺留下的嫁妆,就这么被唐俏俏霸占了,俺找谁说理去。你们要去收拾她,你们自己去,别拉俺下水。”

     蜡梅的表情一僵。其实她也不敢单独去收拾唐俏俏,本想找个帮手的,没想到大家都怕唐俏俏……

     周围安静下来,丫鬟们该扫地的扫地,该浇花的浇花,再也没人敢多说。

     身后突然传来爽朗的大笑声,震落树上残叶,惊扰麻雀纷飞。

     “欧阳庄主,好久不见,晚上一起去喝酒吧。”

     丫鬟们纷纷回头,看到来者正是岳清河之父,前任武林盟主——岳廷川。

     他穿一袭茶青色长袍,头束墨玉发冠,无论衣衫还是鞋靴都是崭新的,没有半点污迹,身形高大,站姿挺直,手里提着个雕花鎏金鸟笼,真可称得上是一位精致的中年男子。

     <!--PAGE 5-->

     他面前的玄衣男子正是欧阳山庄的庄主——欧阳竹。

     欧阳竹拱手说道:“不了,在下此番前来,有正事与廷川兄商讨。”

     “喝点儿酒误不了正事,”岳廷川拍拍欧阳竹的肩膀,声如洪钟,“我儿这几天又给我买了几坛老酒。呵呵,你也知道,我对酒没那么挑剔。什么千年陈酿,喝起来不就是那么回事嘛。但我儿的心意,我也不好拒绝。恰好欧阳庄主来了,不妨与我一起赏月品酒。”

     千年陈酿?还能喝吗?已经成毒药了吧!

     欧阳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每次来找岳廷川,他都不忘炫耀儿子。

     “呵呵,真不凑巧,晚上我要陪我闺女去练剑,当年我十岁便悟得苍穹十七式的最后一式,她十六岁才悟出来,现在的孩子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苍穹十七式?我悟了几十年都没悟出来。你和你闺女这么牛,你咋不上天呢?岳廷川心中同样翻了个白眼,但他表面丝毫未露,拍拍脑袋笑道:“哟,你不说我都忘了,我要去给我儿买些顶尖的武功秘籍。就吃顿饭的工夫,他就练了三本秘籍。买一箱秘籍,几天就练完了,太浪费了。欧阳庄主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去批发秘籍?”

     欧阳竹嘴角抽了抽,看小黄书也看不了这么快吧?

     “呵呵,这几天我闺女也练了几十本秘籍,不如我们交换?”

     两人交谈甚欢,气氛一片和谐。

     正说着,岳廷川突然发现儿子院门口围了一堆丫鬟。

     他很是诧异,用欧阳竹能听到的音量自言自语:“虽说庄内的丫鬟们都暗恋清河,却都懂得分寸,很少如此高调地围在这里偷窥他,真是奇怪。”

     欧阳竹这次没说什么,他知道岳清河确实是人中龙凤,丫鬟们暗恋他也是情理之中。

     蜡梅听到岳廷川的话,却动起了小心思,跑过来对岳廷川禀告:“老爷,奴婢们可不敢对盟主有想法。是那个唐俏俏,居然跟盟主搂搂抱抱,进了房间许久都没出来!”

     “唐俏俏?”岳廷川对这个名字有印象,是个嘴甜又有灵气的小丫鬟。

     他不愿让欧阳竹小看他,拂袖说道:“清河怎么可能会为一个丫鬟动心,你们想多了!”

     “唐俏俏可不是一般丫鬟!”蜡梅声音拔高,极力想要证明,“她心机可深了,她……”

     “别说了!”岳廷川面色不悦,打断她,“我是他爹,难道还不了解他吗?清河心里只有练功,对儿女情长根本不感兴趣,更不可能看上一个丫鬟。你们再敢散播谣言,绝不轻饶!”

     蜡梅吓得一哆嗦,不敢再说话。

     岳廷川扭头望向欧阳竹,朗笑道:“刚才聊到哪儿了?”

     欧阳竹望向岳清河的庭院,碎石铺成的银白小路直通那扇紧闭的木门。

     他移开视线,眼中的深冷蓦然散去,呵呵笑道:“说到交换秘籍。”

     <!--PAGE 6-->

     ..第三节..

     房间里,岳清河**上身躺在**,面色苍白,脸颊上却有一抹微红。

     唐俏俏跨坐在他腰间,俯身凑近岳清河耳畔,呵气如兰:“盟主,你在脸红吗?”

     岳清河的脸更烫了,别开脸不去看她:“涂药就涂药,为什么要用这种尴尬的姿势?”

     唐俏俏一本正经地说:“如果盟主坐着,药粉就会撒落在**,躺着才是最佳姿势。”

     这丫头总有很多借口,岳清河无法反驳,只得闭上眼。

     他想要露出若无其事的表情,唐俏俏只是他的丫鬟,为他涂药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可为什么他的心跳越来越快?

     她俯身时细软长发落在他身上,发间香气弥漫,撩动他的心弦。

     岳清河知道,唐俏俏并非他眼中娇柔无辜的小白兔,她一直在骗他。

     可她今日对战风流三少,是何等的英姿飒爽……

     她持剑飞舞时,好似全身都在发光……

     唐俏俏并没有乘人之危对岳清河做些什么,她用湿布擦去他身上的血迹,在伤口撒上金疮药,翻身下床,将绸被轻轻盖在岳清河身上。见他额头冒出一层冷汗,她用锦帕拭去细密的汗珠,担忧地说:“盟主,我看还是找个大夫来看看吧?”

     岳清河淡然道:“这点儿小伤,没必要让别人知道。”

     唐俏俏不解地说:“伤势虽然不重,但如果有大夫对症下药,伤口会更快痊愈。”

     她转身正要出去叫人,手腕却被岳清河拉住。

     唐俏俏回身,低头望着岳清河的手,他冰冷的手指如无瑕白玉。

     “今日的事情,你对谁都不要提……”

     唐俏俏怔了怔。

     她视线缓缓飘向岳清河。

     他眼眸低垂,脸颊一抹浅淡的红,分不清是因为伤痛还是愤怒。

     “为什么?”唐俏俏问。

     难道要所有人都知道他这个武林盟主学艺不精,被那奸诈狡猾的风流三少打败,还被自己丫鬟救回来吗?太丢脸了!岳清河松开她,冷然道:“不该你问的别问,出去吧。”

     大家发现盟主对唐俏俏的态度变了。

     唐俏俏也察觉到古怪。

     她整日便是无所事事在山庄里闲逛,有时候良心发现,问盟主有什么需要吩咐的。盟主都说没事,让她好好歇着,却命令其他的丫鬟帮他收拾屋子,端茶送水。

     不知情的,还以为唐俏俏是养尊处优的盟主夫人呢。

     清晨,朝霞透过层层叠叠的浮云,洒落一片柔光,铺满了青石地。

     唐俏俏趴在窗边,将窗纸戳了个洞,看到月娥殷勤地为岳清河擦桌。

     岳清河坐在书桌旁,低头看书,侧脸英挺冷峻,一袭烟青色长衫衬得他气质超然。

     他的伤已经痊愈了,气色也好了许多,可为什么对她这个救命恩人,他就没有半点以身相许的心思呢?

     <!--PAGE 7-->

     唐俏俏越想越是不满,推门走进书房。

     月娥见到唐俏俏进来,如同老鼠见了猫,小声说:“俏俏姐来啦,那俺就先出去了。”

     岳清河有些诧异:“你不是比唐俏俏年长三岁吗,怎么称她俏俏姐?”

     月娥低头说:“俏俏姐是盟主身边的红人,奴婢怎敢不敬。”她将抹布扔进水桶,提着桶逃亡般地奔出盟主的书房。

     唐俏俏走近岳清河,哀怨地望着他,眼波如水,楚楚怜人。

     岳清河怔了怔,合上手中的书,轻声问:“怎么了?”

     唐俏俏咬了咬嘴唇:“盟主,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不是……”哎,不对,我何时说过喜欢你?

     “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什么都不让我做,把宠爱都给了别的丫鬟?”

     你武功这么高,我哪敢使唤你!岳清河温柔地笑道:“我不舍得让你干活……”

     唐俏俏轻轻扯了扯岳清河的衣袖,声音甜美,好像在撒娇:“盟主,你不用对我这么好的,虽然我细皮嫩肉看起来很娇贵,但是为了盟主,我什么都愿意做。”

     岳清河抬眸看她,眉目俊朗,窗外透进的晨光映在他脸上,映衬得他闪闪发光。他轻柔一笑:“那你就去城东李记买些油酥饼回来吧,许久没吃过了。”

     唐俏俏领了命,欢天喜地出去买油酥饼了。

     待她离去后,岳清河立刻来到唐俏俏的房间,开始翻找起来。

     他曾经说过再也不会怀疑她,他也是真心想要信任她的,可她身上的秘密太多了,他无法视若无睹。

     岳清河想,只要在她房中没搜到不利的证据,他就愿意信她。

     然而,事与愿违。

     他在房梁上找到一个旧花盆,挖开土,取出一个上了锁的木盒。

     岳清河用匕首撬开铜锁,看到里面放着一本书,书皮上鲜红的大字赫然入目——《盟主太爱我怎么办》,书只写了一半,作者正是长腿妖艳采花贼本人!

     岳清河的手在颤抖,原来唐俏俏就是他想要千刀万剐的短腿妖贼!

     气愤之余,他还是忍不住看完了这半本书……

     虽然内容不可描述,但剧情真是**迭起,笔力惊人。

     很期待接下来的故事发展……

     唐俏俏买了油酥饼回来,推开书房的门,献宝似的晃了晃手中的暗红色的雕花食盒,水眸弯弯如月:“盟主,我回来了。给你买了油酥饼和芝麻糖,还买了一瓶花雕酒。”

     岳清河沉默地看书。

     他仍然坐在书桌旁,好像自她走后就没有再离开过。

     风吹开了木窗,撩动他被玉冠束起的墨发,清寒的光映在他深邃的瞳眸里,看不清表情。

     这么认真,看什么呢?

     唐俏俏将食盒放在桌上,凑过去瞅了一眼,脸色忽而惨白。

     岳清河缓缓扭头望向她,眸如静夜中波澜不起的深海。

     <!--PAGE 8-->

     “你抖什么?”

     “没……没抖啊……”唐俏俏露出僵硬的笑容,眼神闪躲不知该往哪里看。

     岳清河对她笑了笑,修长玉指翻动桌上的书:“有没有觉得很眼熟?”

     暗黄色的书页哗哗哗地在唐俏俏眼前掠过,最后书页被合上,露出唐俏俏亲手画的书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