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拾陆 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连续赶了四日的路,他们才到了繁华的小镇。这里是天极大陆的一处中转站,周围四通八达,可以去往许多历练的地点,以及草药繁盛的山脉。修者们常会到这附近歇脚,或者是兜售自己得到的东西。

     坊市正是最热闹的时候,莫轻轻穿梭在人群中,去卖自己储物袋里积攒的一些东西。又买了几身小童穿的衣裳,瞧到有糖豆,还给小白买了一袋子。

     小白捧着糖豆,没有表现出孩子该有的欢喜,而是取出糖豆,一颗一颗地往莫轻轻脸上丢,气得莫轻轻恨不得将小白顺手扔出去。

     “我就该摆个小摊子,就地卖孩子!广告词我都想好了!谁买谁倒霉。”莫轻轻嘟嘟囔囔地抱怨,对小白进行威胁。

     小白扯着嘴角冷笑,根本不以为意。这纸老虎他也算是看明白了,根本没什么能耐,空有一股子臭脾气。忽然,小白指了指路边一个小童,莫轻轻不懂他的意思,只是走到了小童身边。

     小白自顾自地从莫轻轻的怀里爬出去,到了小童身边,伸手碰了他一下。两人周身立即亮起光束,模糊之间,小童懵懂的眼神突然变得深沉,犹如一口深井,带着幽幽的光泽。

     莫轻轻当即震惊了,这熊孩子居然会夺舍之术,可以跟其他人自由交换身体!难不成,这就是从那只灵兽的金丹上继承来的法术?

     他瞥了莫轻轻一眼,让她抱着小婴儿的身体,随后将她拽到了一边。不喜欢比莫轻轻个子矮,还特意爬上了一边的石栏杆,最后居高临下地看着莫轻轻。

     “首先,我要告诉你,我不吃奶,给我辟谷丹即可。”小童开口,声音是孩童的稚嫩,却带着森森的冷意,让莫轻轻下意识地吞了一口唾沫。

     “好……”

     “然后,我要告诉你的,是最重要的一点,你的脏手别总托着我的屁股!”

     “不托着我怎么抱着你啊?我还没嫌你整日靠在我胸前呢!”

     “那明日就换成背在你身后好了。”

     “你干脆要了这孩子的身体,自己去永青派算了,省得我浪费力气。”

     小白当即撇嘴:“这孩子是四系灵根,怕是终生都达不到筑基期,我怎会要这**体?而且这夺舍之术需要有灵力续航,这孩子没有半点灵力,我会就此变成凡人的,必须在半个时辰内回到我原本的身体内。””

     “夺舍本就不是什么好事,结果你还挺挑。”

     小白冷笑了一声,嘲讽:“这等同于自己选择身体去投胎,如果是你,你会不挑剔吗?”

     莫轻轻一时语塞,说不出什么来。

     小白又指了指莫轻轻怀里的婴儿身体,说道:“给我买身法衣,这身体没有经过淬炼,脆弱得很。至于灵石,你大可放心,我到了永青派,遇到故人之后,自然会还给你,不会亏待了你。”

     这是先打一巴掌,又给几个甜枣啊。

     莫轻轻点了点头,并没有异议。

     小白觉得自己没有什么需要再交代的事情了,便伸手去触碰婴儿的身体,转瞬间,小童就迷茫地睁开眼睛,看向莫轻轻。

     小白将手中所剩下的糖豆都给了小童,便跟着莫轻轻离开了。

     莫轻轻从晋升至金丹期后,使用灵石就没有什么节制了,先是身边有云止那个“大款”养着她,后是有简黎那个神级炼丹师在身边,让她从未缺过灵石。如今她成了仙,还挂着永青派的名头,永青派就要给她大笔的月钱,养着她这尊大仙,以至于她到了哪里都大手大脚的。

     她先是去法器店,给小白买了一身不错的护身法衣,可以按照身材自动调节大小。没有合适小白穿的鞋子,她便出了大笔的灵石,找匠人给他定制了一双,还一口气出了五块灵力宝石,又定制了一个阵法盘给小白。

     她想的,无非小白自身强一些,她也轻松一些,结果又忘记了她如今不过是金丹期的修为……

     于是,这二货又被人盯上了。

     小白早就发现了苗头,从莫轻轻的怀里爬了出去,左右寻觅了一圈,最后爬上了屋顶,扒着房檐,偷偷去看莫轻轻。莫轻轻叉着腰,正纳闷小白是怎么上去的,就觉得身边有几个人在悄悄靠近,这让她不由得暗骂:“你这忘恩负义、贪生怕死的鬼东西!”

     小白听到了她的咒骂,全然不在意,还嘿嘿直乐。他宁愿自己也承受点儿疼痛,也要看莫轻轻被痛揍的模样,心里觉得舒坦,比什么都强。

     这熊孩子的心态绝对不正常。

     尽管如此,莫轻轻也没有着急,手指划过储物戒指,从里面取出了几张符篆,悄悄寄了出去,随后转过身去,朗声问道:“不知几位道友一直尾随我有何贵干?”

     那几个人也不再躲藏了,直接从黑暗之中走出来,对莫轻轻阴森森地一笑,开口说道:“哥几个最近手头有些紧张,瞧着姑娘是个面善的,不知能否帮助帮助?”

     这人说着,还拔出了佩剑,觉得不顺手,又换成了背上的双刀,做足了威胁的架势。

     在他身边,还有六七个人,将莫轻轻围在中间。周围有其他修者,却都是明哲保身的架势,坐视不管,甚至绕道而行。莫轻轻冷笑了一声,随后点了点头:“好啊……不但可以接济你们,我还可以献身,目前我缺一个男人,不知几位缺不缺道友?”

     这几个人看了看莫轻轻的长相,半晌无语。

     不得不说,这长相很有杀伤力。

     之前说话的男子结巴了半天,才道:“姑娘太客气了,我们不需要那么多,储物戒指给我们就好。”

     “这不成,这些都是我的嫁妆。”莫轻轻抬起手,将储物戒指凑到唇边吻了一下,随后含情脉脉地瞧着周围的人,看到他们一个个近乎作呕的表情,笑得狡黠。

     小白坐在屋顶,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竟然有些佩服起了这小妮子,居然用自己的长相说事,也真够想得开的。

     几个男人面面相觑,最后直接动手:“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上!”

     莫轻轻急急后退了几步,抬手一扬,便有飓风袭来,周遭飞沙走石,草叶纷飞,随着她身体的动作,而改变风流,让所有修者齐齐后退,难以近身。

     “风灵根?”有人惊呼了一声。

     小白瞥了一眼周围,见莫轻轻之前寄出的符篆,忍不住撇嘴。好一招虚张声势,让这些人误以为她有多厉害,从而不敢继续攻击。毕竟拥有异灵根的修者都是抢手货,会被高手看中收为弟子,各大门派也喜欢争抢这种有潜力的弟子。

     他们不怕招惹金丹期的莫轻轻,却怕连带着惹了背后的高人。有人生出退意来,却有一人眼睛刁钻,发现了周围的符篆,当即跃起,拽下一张符篆,跟其他人一甩:“不过是装神弄鬼罢了!我看她怕是没什么能耐。”

     看到这样一幕,其他人也松了一口气,态度也嚣张起来:“我们就是这镇上的人,有几个不认识我们的?许多门派长老来了这里,都要跟我们打声招呼。你不过是个虚张声势的,就算你真是异灵根,我们也不会怕了你。前些年那风云一时有着雷系灵根的南歌仙君,不也在凡间被妖仙给杀了?”

     在之前,小白一直是偷看的人,一直没等到莫轻轻被胖揍,让他大感无聊。突然听到那男子的话,他的身体一颤,当即睁大了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惊恐地看着那人,随后“嗷”了一声,跃身而起,直接扑到了那个男人身上。

     瞬间,两人的周身光束亮起,模糊之间,两人的神情互相交换。小白的身体突然无力,直直坠向地面,被男子伸手捞起,揽在了怀里。然后他只是直直地站立,似乎是在回忆什么,当想起了某件事情后,当即仰天长啸。

     悲戚的声音,略带哽咽,居然是那样的绝望。

     转瞬之间,他已经泪流满面。

     身体再难站直,最后只能跪倒在地,一只手揽着婴儿的身体,一只手掩着脸,哭得伤心欲绝。

     如果不是最深刻的绝望,就不会露出如此无助的表情。

     如果不是最愁苦的事情,就不会让一名男子哭得如此软弱。

     莫轻轻知道,传说之中的夺舍,可以在得到那个人的身体之后,同时得到那个人的记忆。小白选择了这个男人的身体,夺舍后自然可以阅读该男子的记忆。恐怕是这个男子的记忆中,有小白在意的消息,才会让他如此悲伤。

     绝对是一个很糟糕的消息。

     一个让平日里嚣张跋扈的人,瞬间崩溃的消息。

     莫轻轻心中莫名地酸楚。

     她觉得她想到了什么,却总是不敢确定。

     男子的兄弟见他不对劲,都过去询问,怕是没听说过关于夺舍的事情,只是觉得这个男人突然变得有些奇怪。

     男子没有心情理会他们,只顾着悲伤。

     莫轻轻想要趁机离开,却有些纠结,思考着要不要将小白带走。她抬手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上面依旧有契约的印记,她与小白之间还有牵绊。

     莫轻轻一咬牙,当即走过去,握住了男子的手,狠狠地捏着:“就你吧,跟我私奔吧,好吗?”

     随后拉着他,便开始狂奔。

     男子根本不想跟她走,无奈莫轻轻死活不松手,只能跟着她前移了一段路程。他现在不想动,不想看到其他人,甚至连这个世界都厌弃了。于是他动用男子身上的功法,将莫轻轻推开,随后扭头走向另外一个方向。

     莫轻轻骂了一声:“你作死不成?”随后又跟了过去。

     事实证明,他真的要作死。

     快速地前行,到了一处传送阵,在阵眼放进去灵石后,传送到了不知名的地方。莫轻轻傻呆呆地看着他在传送阵中消失,气得跺脚:“这天杀的!”

     一路追踪过来的,还有男子的兄弟们,他们看到莫轻轻后当即追问:“二哥呢!他怎么了,去哪儿了?”

     莫轻轻靠着传送阵边上的柱子,懒洋洋地指着这处传送阵,问道:“这个传送阵能去几个地方?”

     “附近的几处山脉都可以传送。”

     莫轻轻当即更加绝望了。

     “都怪你这个丑八怪,长得这么丑,弄得二哥都崩溃了!”其中一人呵斥了一句。

     这些人也想不出其他能让二哥如此怪异的理由了。

     莫轻轻当即暴躁起来:“滚蛋!你二哥的心灵得多脆弱,才能看我几眼就变成这样?我长得丑我都不着急,他崩溃个什么劲儿?”

     “分头去找吧,我总觉得二哥有些不对劲,是不是那个婴儿身上有什么猫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