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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叁 思念如酒,单恋如醋

     仙与仙之间的战争,足以撼动海洋,引起惊涛骇浪。

     两人有意布下结界,却还是遮盖不了余波,让海面动**起伏,大浪一阵高过一阵。以蓝是木灵根,在海边有水的辅助如鱼得水,就算是将修为降低了四层,依旧将莫轻轻逼得节节败退。

     莫轻轻小时总被全盛真人追得满院子跑,咧嘴号哭。实则,对待外人时也是个要强的性子,尤其对方还是以蓝,更是咬紧牙关不肯认输,被逼得急了,当即大喝一声:“雷来!”

     天空忽地聚集起一片乌云,犹如修者渡劫。一记天雷直直向莫轻轻劈去,她单手去接,随后竟然自由地掌控,将雷电握在手中,向以蓝攻击过去。这让以蓝始料未及,她从未见过雷灵根的修者,还当是什么阵法,不由得心中一紧,暗骂自己轻敌。

     雷劫作为三界最强的惩罚,一直被所有人惧怕,有着雷灵根的人,跟天劫一样可怕。莫轻轻初得到雷系功法,运用不熟,尽管如此,也能与用了六层功力的以蓝打成平手,且难舍难分。

     雷电的轰鸣之声,木系法术的遍布,让周遭的海面变得绚丽。受到波及的人只能努力地护住自身,生怕冲过去就会受到波及。

     那可是仙界第一悍妇对抗天下唯一的雷系功法啊……

     以蓝的面色越发难看,最后干脆不管不顾,直接用出全力来,一向高傲的性格,让她不肯认输,甚至不肯与莫轻轻打成平手。

     用出全力的以蓝让莫轻轻难以招架,终于开始败退。

     果然……还是敌不过。

     正这时,从水中腾出一人来,用灵力逼退了两个正在对抗的人,随后又接了以蓝穷追不舍的三掌。

     “箜箜!”以蓝看清来人,当即大骂了一声,“又是你这只凶兽!就是与你在一起,夜白才会如此!”

     听到这一声怒喝,莫轻轻不由得愣了片刻,直被以蓝掌风的余波逼退了数步才堪堪站稳。

     箜箜?这不是夜黑吗?难道……

     “夜白的不幸,是与你在一起才对!”箜箜依旧装出老者的声音,装模作样地回答,莫轻轻却看到他下巴上已经掉了一半的胡须,果然是白狐的尾巴……

     “哼!多管闲事的东西!”以蓝打红了眼,也不顾及他是不是上神,便继续攻击过去。她到底是忘了他们之间的实力差距,不出几招,以蓝就已经被打得灵力混乱,干呕出一口血来。

     莫轻轻暗暗点头,不愧是用一颗鼻屎就能打败她的人。

     “箜箜,够了。”夜白的声音突然出现,打断了箜箜的进攻。

     箜箜身体一顿,随后不屑地冷哼:“我也不屑欺负小辈!”

     “谁是你这凶兽的小辈!”以蓝继续怒骂。

     “师姐!”夜白高声打断了以蓝的话,随后走到箜箜与莫轻轻身前,面容清冷地拱手说道:“是我师姐冒犯了,还请二位恕罪。”

     这种圆场的事情,他已经做了几千年,已经可以做到面不改色了。

     箜箜脸色古怪地扭头去看莫轻轻。

     莫轻轻只觉得喉中发苦,扭过头不肯看夜白,最后只是一转身,纵身跳入海中,有些狼狈地逃跑了。

     她见不得夜白对她生疏,见不得夜白护着以蓝。

     所以她懦弱了,只想逃。

     箜箜看了一眼莫轻轻的背影,暗暗叹了一口气,又扭头看向夜白,恨铁不成钢:“我劝了你两千年,你最后还是死心眼地护着那悍妇!”

     随后,不管不顾地跟着莫轻轻进了海中。

     以蓝恨得牙痒痒。

     箜箜的确劝了夜白两千年,希望他离开她,这种事情放在谁身上,谁都不会好受,这也是以蓝出奇讨厌箜箜的原因。

     夜白看着他们离开,又用目光去警告那些围观的人,让他们不得不离开。直到周围只剩下他们两人,他才开口:“师姐,你如果继续这样任性下去,我会十分为难。”

     “你为难又怎样?我只做我想做的事情罢了!”

     “的确,师姐从未在意过我会不会为难。”

     “你什么意思,你现在开始后悔这几千年里陪在我身边了吗?后悔当年与我一同渡劫,后悔渡劫后又选了我吗?我千辛万苦地将你养大,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将轻轻养大,或许只是为了伤害她。”

     “轻轻!轻轻!现在你心里只有她了是不是?大不了你们直接私奔好了,莫要让我再瞧见,否则我会亲自了断了你们。”以蓝说完,当即转身准备回仙界,这寿宴她是待不下去了。

     “独留师姐在仙界,我并不放心。”夜白说着,苦笑起来,嘴角扯起略带讽刺的弧度,“就算我们之间不是爱情,也还有亲情。”

     “滚你娘的亲情!”以蓝终于承受不了,扭头离开。

     夜白突然觉得自己差劲透了,两个女人,他无法调整好感情,哪一个都无法妥善对待,这几千年算是白活了。

     楚洛愁楚地瞧着一屋子人。他以为叫去简黎,可以适当地帮助莫轻轻。谁知,简黎一着急就冲进了海中,没游多远,就翻了白眼,身体抽搐,口吐白沫,现在他这个治疗系修者,反被龙宫里面的人急救。

     莫轻轻则将一介上神训得垂头丧气:“之前是贾永生,后来是夜黑,现在又是箜箜!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说之前你是看管夜白渡劫的人,那我没资格说你什么。可你现在做我师父是什么意思?监视我来的?”

     “我只是担心你,顺便替夜白照顾你一番。”

     “我用得着你来关心?全天下的人都可以关心我,他夜白就是不行,他将我的真心视为猪狗,将我的存在视为碍眼的狗屎,他恨不得我消失在这天地间!我用得着他来照顾,用得着你来代替他假惺惺?”

     “夜白他不是这样的人!”

     “他是这样做的,也是这样说的,怎么就不是这样的人?除非他不是人!”

     “他绝对不是这样想的!”

     “他是你什么人啊,你这么护着他?”

     “他……”箜箜的话语一噎,低下眼眸思量了良久,才哼哼了一句,“一起喝酒的好朋友。”

     莫轻轻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箜箜的这个说法,随后从储物戒指里取出箜箜之前给她的葫芦,又凑到简黎旁边,从他的储物戒指里取出炼丹炉,全部放在了箜箜面前,炼丹炉碰到桌面,发出“砰”的一声响。

     箜箜的身子当即一颤,眼巴巴地看着莫轻轻。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这些东西你收回去吧,我们之前的拜师仪式就不作数了。”

     箜箜有些愣怔,须臾,恢复正常。他也板了脸孔,眉宇间有着说不出的凝重。他没有接东西,随便一招手,就让楚洛情不自禁地向他们靠过来,坐在莫轻轻身边。

     “夜白与以蓝渡劫之初我是反对的,却争执不过夜白的执拗。以蓝在仙界人缘很臭,以至于安排情劫的人故意使坏。那名陨落的鬼仙乃以蓝所杀,渡劫之时,以蓝却极为向往那鬼仙的仙器,这明摆着是要给以蓝添堵。我为了他们不为难夜白,才乔装跟到了永青山脉。现在情劫结束,夜白的情绪发生了很大的改变。那一年如果不是我追到他的住处,他恐怕早就昏死在房间里面了!”

     “这又如何?”

     “我只是告诉你,情劫并非我安排的,我跟过去只是想要护住夜白,这点楚洛可以作证。我与你到底是做了百年师兄妹的,情谊还是有的,我担心你,想尽办法出现在你身边,你却如此腹诽我?难道因为一个人背叛了你的感情,你就要否定世间所有疼爱你、关心你的人吗?”

     莫轻轻瞳孔一颤、鼻头一酸,险些落下泪来。她怎么忘记了,与夜白相伴的那百年间,她与箜箜打打闹闹,虽然面上过不去,实则关系不错,在她心中,她一直是尊敬贾永生的。

     只是夜白复苏的那一日,她注意到贾永生也是仙,当即在心中认定,这名师兄也是那群背叛她、戏弄她、嘲讽她的可恶仙人!以至于,之后在仙界遇到箜箜,她都亲近不起来了。

     莫轻轻有些犹豫,箜箜的一只手已经握在了葫芦上面:“既然你不想要,我也不能为难你……”

     东西还没收回,就被莫轻轻按住了:“如果你真的是出于关心我,这东西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别,强人所难总是不好的。”

     “不,这也是你的一番心意嘛。”说着,莫轻轻土匪一样将葫芦抢走了,又将简黎的炼丹炉护在了怀里。

     “那……”

     “日后我们还是好兄弟!”

     “兄弟不必送如此大礼吧……”

     “我们是老朋友了,不如……你多送点儿宝贝?”

     “既然如此,我们还是维持生疏的师徒关系吧。”

     楚洛看着一个守财奴与一个财迷贼眉鼠眼地讨价还价,不由得感叹,果然是洒脱的性格,说吵架就吵架,说和好就和好。

     简黎醒过来后,简单地了解了一下真相,沉默了一会儿,才道:“陪我去洗个澡吧。”

     竟然根本不发表任何言论。

     他已经习惯了,在莫轻轻面前不提起有关于夜白的任何事情,甚至避讳关于夜白的一切。

     莫轻轻点了点头,跟着简黎直接走了出去。

     他们所谓的洗澡,就是到海中特意为他们准备的淡水区洗澡,里面有灵力结界,分为一小间一小间的,可以保证仙人们就算有着古怪的脾气,也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箜箜见了,当即跟了过去:“我也去!”

     简黎不大喜欢箜箜跟着,当即将他推到了一边:“你去隔壁,我与师姐在这间。”说着,将莫轻轻拽了进去。

     箜箜以为他俩要说悄悄话,当即到了隔壁间,摆下阵法,准备偷听。这时,他的小屋里又走进来一个人,两人都是一愣。箜箜进来得匆忙,忘记关掉结界的门,夜白进来后,看到是箜箜,也没离开,将门关上之后直接坐在了他身边,看到他鬼鬼祟祟的,当即问:“你在做什么?”

     与此同时,隔壁间说话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

     简黎进入结界里,便直接变为团子的形态,身体突然缩小,衣服没有了支撑,全部堆在了地上。

     他从衣服里面蹦了出来,直接进了水里。

     “你脱衣服可是够快的。”莫轻轻感叹了一句,跟着脱了鞋子,挽起裤腿,到水池边将脚放进水里。

     “师姐,帮我洗洗,我身体乏得厉害。”

     莫轻轻也没什么顾忌,走过去抱住他,从储物袋里面取来皂角等物品,帮他洗身子:“我说,你长这么多毛,是不是就是起泡泡用的?”

     “啧!这是富有美感的东西!”

     “嗯嗯,你说得对,把腿分开点儿。”

     “你别总揉我的肚子,痒死了。”

     “老实点儿,我可不爱给你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