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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卷 同归仙路 拾壹 断不掉的缘

     “它时间不多了!再怎么说,它也算是你的一名故友,见一面,将话说开了,不就好了吗?”

     “你不懂……我不能去……”

     莫轻轻受不了楚洛的啰唆,伸手去拽他,却被他甩开了,随后布下了闭关阵法。莫轻轻气急,在他的阵法外又守了良久。最后探到青龙的时日不多了,终于放弃,准备回去见青龙最后一面,看着它离开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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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的时日,不要孤单了才好。

     对莫轻轻的举动,其他仙族并不知晓内情,风言风语了一阵子,便变了说辞。被传成莫轻轻在凡间就是如此纠缠夜白仙君的,如今夜白仙君与以蓝仙君在一起了,莫轻轻没有了道侣,空虚寂寞冷,便瞧上了同样俊朗优秀的楚洛仙君。

     楚洛仙君一向洁身自好,不喜欢莫轻轻这样的女子,百般拒绝,无奈莫轻轻却死皮赖脸,非缠着楚洛仙君,让楚洛仙君大为苦恼,却不愿意发作,只好隐忍。

     好在,莫轻轻终于知难而退了。

     莫轻轻从天池跃下,准备去往顾幽山,却突然被人攻击,让她身体急速向凡间一处不知名的荒岭坠去。她慌乱间拔剑,回身向那人攻击过去,正好对上了对方的佩剑。

     “叮——”

     对峙之时,她终于看到了攻击自己的人,随后不由得一怔。

     夜白?

     夜白见她错愕,并没有任何的放松,而是继续猛烈地攻击。

     仙族之间的战斗却在凡间展开,余波就可以震颤山河,其威力不亚于修者渡劫。好在这里是一处蛮荒之地,并无人烟,让他们二人可以撒了欢地战斗。

     其实,莫轻轻根本不是夜白的对手。

     在凡间时打不过,成仙了依旧打不过。

     她被夜白压制得节节败退,最后只能狼狈地开口追问:“你发什么疯?”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作矜持?”夜白发狠地问道,又是一剑劈了出去。

     莫轻轻被问得哭笑不得,堪堪躲闪了攻击,回问:“夜白仙君是以什么样的立场来问我这一句话的呢?”

     “你可知,你这般不知羞耻,会连累得我跟着你被传得难听?”

     她突然红了眼睛,之前丢弃了她,不愿意与她在一起就罢了,现在连与她在一起过这样的事情,都觉得是羞耻了吗?

     原来,夜白是这样的人?

     她心中愤怒,瞬间咆哮出声:“我这一生最大的羞耻就是认识你,还与你有过那些苟且之事!”

     夜白银牙直咬,之后再不废话,而是继续攻击。莫轻轻虽然法术不及夜白,就连阵法等都不会,但是拼了命去攻击,仗着自己的属性攻击性最强,也让夜白挂了彩。

     夜白抬手擦了一下脸,看到手心里的血迹,不由得暗骂,莫轻轻的套路就是专打脸,这绝对是故意的。

     莫轻轻则更惨,遍体鳞伤,衣衫褴褛,就连发髻也散了。她狼狈地喘着粗气,看到夜白瞪她,还不忘记挥舞佩剑叫嚣:“你当老娘稀罕你呢?肯定是你们那些仙人安排渡劫时强加给我的情绪,我……我才会黏着你!渡劫完了,老娘立刻就把你忘了。”

     她这种叫嚣,无疑是雪上加霜,火上浇油。夜白提起佩剑再次猛烈攻击,与她的佩剑碰撞,突然她的佩剑竟然被拦腰斩断,飞出老远,而她也被夜白用佩剑逼着到了山壁边,剑刃抵着她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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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了我啊……杀了我……就没人再给你抹黑了!”莫轻轻说着,冷笑起来。她打累了,身上的伤口太疼,她都要哭出来了。

     可是在夜白面前,她只能硬挺着。

     其实,最疼的是心口吧?

     她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他,他为何要突然出现?

     她最不想了解他的无情,可他无情起来,真真伤人。

     夜白看着她,一直看着,拿着佩剑的手都在发颤。随后他收了佩剑,丢在一边,直插入地面,直直耸立,发出一声嗡鸣。借此机会,莫轻轻推开他,从他身边走过去:“不杀我,我就走了……看见你就烦。”

     夜白低下头,看到她碰触过的衣衫被沾上了猩红的血迹,不由自主地抓住了她的衣裳,将她拽回去,按在山壁上,发狠似的去吻她的唇,碾压、掠夺……迫不及待。

     口中的血腥味很浓,让这个吻变得极为煎熬,他却不肯停止,用这样一个吻折磨她的同时,也在惩罚自己。

     她若是咬他,他就捏她的下巴,让她不得不松口。她若是挣扎,他就吻得更狠,甚至去撕扯她的衣服。

     莫轻轻有些慌,躲不开夜白,心口却像撕裂了一样疼。

     她甚至哽咽出声,轻声唤:“师弟……”

     仅仅两个字,就让夜白身体僵住。

     他终于停下来,缓了动作,就好似终于回了魂。

     他看着莫轻轻,看得那么仔细,眼眶通红,眼中都是血丝。

     “我要你恨我……”他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前,就好似梦呓一般说道,“我要你恨我入骨,恨不得杀了我,那样你就不会再相信男人,也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对谁好,我就满足了……”

     他将她养大成人,告诉她该如何控制情感,教她如何运用法术。结果,她身上最深刻的伤,全是他一手造成的。

     “懒得去恨……你……了……”她回答。

     他看着她晕厥过去,就算失去意识,依旧疼痛得浑身**。他抱着她,就好似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疼惜得不敢太过于用力,手忙脚乱地帮她疗伤,与之前,判若两人。

     这处荒岭,在千年前,还是一处风水宝地,因为引来了修者们来此战斗,才成了荒蛮之地,灵气全无。

     并不需要如何寻找,就能找到一处荒废了的洞府。

     夜白将莫轻轻放在石**,为她简单地处理伤口,尽可能地止血,随后喂给她一粒丹药。

     处理好了这些,才开始小心翼翼地为她清洗伤口,涂药,包扎。

     洞府中又走进来一个人,左右看了看,又去看夜白,随后将佩剑丢给他:“剑都不要了吗?”

     夜白抬头看了看以蓝,随后点头致谢:“多谢师姐。”

     以蓝轻哼了一声,走到石床边去看莫轻轻的伤,随后又看了一眼夜白,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被毁容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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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并不在意莫轻轻的伤,莫轻轻是死是活,都与她无关。

     她只是觉得夜白一脸的伤痕很有趣。

     “怕是需要疗养一阵。”夜白苦笑了一声,脱下外衫为莫轻轻披上,随后起身,“我们出去说吧。”

     走出洞府,以蓝直接寻了一棵大树跃了上去,坐在树干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夜白。

     “你是如何打算的?”以蓝双手环胸,依旧是那副高傲清冷的模样。

     “我会保住师姐的手臂,也不算浪费了我们这一场劫难。”

     以蓝听了撇撇嘴,点了点头,随后指着洞府问他:“那你与她又是怎么一回事?余情未了,还是想……”

     夜白沉吟了片刻,才苦笑着开口:“我曾想过,不能与她在一起,默默地看着她,或者保护她也好,可我还是忍不住会吃醋。你说,我该怎么办?”

     “你在问我?”以蓝抬手指着自己的鼻尖问道。

     “嗯,你是我最亲近的人啊。”夜白回答得理所当然。

     以蓝当即翻了一个白眼:“你坦白得让我想揍你。”

     “可这是实话。”

     “夜白,我爱你,你懂吗?你知不知道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如果我哪天心情不好,说不定就会要了她的命!”

     谁知,夜白却慢条斯理地摇了摇头,抬手整理自己因为打斗而乱了的衣衫:“恐怕就像箜箜说的那样,你我之间,根本就不是爱情。我曾经以为我爱你,后来才发现,这种认知是因为我当时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爱情。我对你的感情是妥协,是依赖,是亲情,却并非爱情。或许师姐对我也是这样的感觉。”

     他从小就被以蓝带在身边培养,当时他是冰灵根,水系法术也不错,以蓝就是看中了这一点。以蓝是木系单灵根,有夜白的帮助,将会更加强大。

     以蓝的占有欲极强,将夜白当成了自己的人,就不许其他的女子靠近夜白,使得夜白能接触的人只有她而已。后来与她熟了,又同甘共苦那么久,他顺理成章地以为自己是爱她的。

     直到这一次情劫,他才发现,与深爱的人在一起,看着她犯傻都觉得可爱,看着她与别人在一起会忍不住生气。

     然后他惊讶地发现,他深爱莫轻轻。

     对以蓝,只是亲情而已。

     可这是一道劫,他若是抛弃以蓝,继续与莫轻轻在一起,那么以蓝失而复得的手臂就会再次消失,他们的努力也就白费了。

     以蓝是他的亲人,对他有恩,他不可能忘恩负义。偏他无理取闹,不能与莫轻轻在一起,还总想要求莫轻轻也不与其他人在一起。

     他知道自己很过分,可是他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今日这场打斗,只是夜白吃醋后发了脾气,归根到底,只是一场任性的胡闹罢了。

     “不懂你在说什么。”以蓝不以为然,甚至是不屑,她根本就不明白这是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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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来也是,安排情劫的人也算是下了功夫,给他们都安排了各自的故事。偏在夜白这边,插进了一个爱管闲事的箜箜。箜箜不许别人欺负自己的好友,还看莫轻轻颇为顺眼,在他的守护下,夜白与莫轻轻还真就甜蜜了许多年。

     以蓝与天逸,则是实实在在地受尽了磨难,让以蓝对爱情没有什么好印象。

     “让我再与她待一会儿,就一会儿,等她醒了,我就回仙界,好不好?”

     “在你看来,我已经大度成这样了?”

     “放过我吧……”他说完,转身再次进入洞府,不理会以蓝愤恨的模样。

     进入洞府,却没有看到莫轻轻的人影,又用手上的灵力珠子探测,才在草丛后面找到了莫轻轻的手链。

     捡起来,捏在手中,手指却在发颤。

     他瘫坐在地上,靠着石床,怔怔出神。

     以蓝不紧不慢地跟着走进来,见到夜白失落的模样,不由得有些暗喜,却发现夜白居然在小声哽咽,当即走到他身边确认。

     夜白的确在哽咽,很轻,只是眼泪簌簌地往下掉,止不住地流。

     “我断手之后,你便没再哭过了……”以蓝开口,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我伤了她……我简直是个疯子……”他颓然地坐着,单手掩面,声音极小,“我真的好想她……”

     以蓝只觉得呼吸都是那般难受,握紧了拳头,霍然转身离开。

     经历了一场情劫,自己养大的师弟,一下子变成了孬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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