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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卷 问鼎仙途 壹 师弟,做我双修道侣啊

     灵根这一点,他还是不错的,乃水与木两系的灵根,至于他的灵根与她的金、火灵根略微相克,她也不在乎了。

     仔细想想,越来越觉得这个人合适,事不宜迟,她当天就去跟云止示好了。

     为了让邀请更有气势,莫轻轻特意换上了夜行衣,手中提着母亲的银月刀,牵着院中的大黄狗,就去找云止了。

     当她身穿夜行衣、提着长刀、牵着恶狗甚为霸气地站在云止面前的时候,云止正坐若觅堂的回廊中呆呆地望天,样子有些像呆头鹅。

     莫轻轻又仔仔细细地将云止打量了一番,发现这小子真真是不错,鼻若悬胆,唇若涂脂,细皮嫩肉的……愣神了片刻,这才叫了一声:“喂!”

     云止听到声音,第一个看的并不是青天白日穿着夜行衣的莫轻轻,而是她牵着的那只大黄狗。

     这种漠视让莫轻轻身体一颤,随即就将长刀架在了云止的脖颈上,威胁道:“我在与你说话,你听不到吗?”

     这一次,云止终于抬头看向了她,仅仅是一眼,莫轻轻的身体就是一抖。

     这无疑是一双极为幽深的眸子,其中包含了世间的沧桑,与那看透世道的凉薄。他的眸子里没有任何的温度,没有任何的情绪,平静得好似湖泊。它是静默得好似一首无情的诗,明明只是低声述说,却包含了太多太多,刚刚开口,就足以让一个人泪流成河。

     他看着莫轻轻,表情淡然:“你要问路吗?”

     这个问题太过于深刻,让莫轻轻整个人都石化了。

     这里是清新派,屁大点儿的地方,她是在这里土生土长的,问哪门子路?而云止这般问,便是觉得她是陌生人,这样一说,这个云止竟然不认识她!

     莫轻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简直是将周遭的空气统统吸入,良久,她才呼出一口气。自我调整了半天,她才恶狠狠地说道:“我是你师姐,我叫莫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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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他木讷地应了一句,表情却是……关我什么事?

     “快叫我师姐!”

     “师姐。”表情却是……叫完了,您老人家快走吧。

     “说‘师姐你好’。”

     云止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他微微皱了皱眉头,抬眼去瞧面前这女孩,从头打量到脚,再从脚打量到头,最后面无表情地将头扭到一侧,干脆不看她了。

     她怒了!

     她在门派里也算一个小霸王了,这小子居然敢无视她!她当即单手提起他胸前的衣襟,将刀逼近,威胁地问:“你说是不说?”

     云止依旧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扭头看着一处静默的风景,又悠闲地打了一个哈欠,瓷白的小脸在阳光下分外耀眼。

     他用行动证明,他不在意生死,更不惧怕逼迫。

     同时,他笃定,她不敢动手。

     看着他不受威胁的模样,莫轻轻竟然挑了挑眉,嘿嘿一乐:“算你有种,不再选了,就你了!”

     云止不明所以,微微歪着头看她。

     她直接松开了云止,将刀往肩上一扛,笑眯眯的,表情就好像是这猪肉不错,我买了。

     因为莫轻轻的霸气,引来了不少弟子的强势围观,若觅堂的邬大师姐干脆站了出来,出于对自家呆师弟的保护,直接不悦地质问莫轻轻:“莫轻轻,你来我们若觅堂闹什么?”

     莫轻轻不以为意,挺了挺自己的小胸脯,颇为自豪地回答:“我要找他做我的双修道侣!”

     义正词严,理所应当。

     在莫轻轻的思维之中,这就是一件光明正大的事情,不需要任何的遮遮掩掩。就好像她的父母,根本就没有隐藏自己是双修道友身份的意思。

     在场的弟子大多年岁不大,不懂“双修”这个词是什么意思。邬大师姐却是懂的,当即面红耳赤,“呼哧呼哧”地从鼻孔喷出气息来,就好似脑中的糨糊都煮沸了,喷出了火热的蒸汽。

     原本静默的云止身体一颤,似乎也被不大不小地惊了一下,不知是因为双修道侣这件事情,还是因为莫轻轻的态度。须臾,又恢复平淡,他抬眼看了莫轻轻一眼,最后再次看向那只大黄狗,似乎觉得这大黄狗比莫轻轻有趣。

     这些人反应不一,只有莫轻轻一个人笑呵呵的,如此坦白完毕,她再次扭头看向云止,很是豪气地抬手擦了擦鼻尖:“师弟,跟我做双修道侣吧,我会对你好的!”

     云止不搭理她,只是静默地坐在原处,将莫轻轻当成了空气。

     不待莫轻轻继续逼问,邬大师姐直接到了莫轻轻身边,揪小鸡一样将莫轻轻揪了起来,拎着她的衣领将她拎出了若觅堂,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地低吼:“你个没规矩的,看我不告诉全盛真人!”

     云止表情平静地看着莫轻轻被人拎走,她居然还在不死心地对他喊:“你回答我啊!你是哑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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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跟一只大黄狗渐渐远去,师兄弟们跟过去看热闹,逐渐远离。云止一直平淡的脸上突然出现淡淡的嫌恶,堪称罕见,只是片刻之后,便又化为乌有。

     起身,离开。

     刚刚入得院子,就看到他的师父玄卿真人走了出来。她秀丽端庄,微微仰起的下巴略显傲骨。

     她瞥了一眼云止,颇为好笑地开口:“这算不算对你的讽刺呢?”

     云止停住脚步抬头看她,微微眯起了眸子。

     玄卿真人见他面色不善,也不多言,伸手想要摸摸他的头,却被他躲开了,随后决然离开。

     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当邬大师姐拎着不服不忿的莫轻轻到静宣堂,将这件事告诉了全盛真人之后,全盛真人彻底愤怒了,当即对着莫轻轻大骂:“你祸害完自家师弟,又去祸害其他堂中的师弟了?”

     邬大师姐一听就愣了,气愤地问:“师叔,她……她还要与许多人双修不成?”

     全盛真人被问得没了言语,虽然觉得邬大师姐是误会了,却不好解释莫轻轻之前祸害的是……那种事。

     “只不过是欺负小师弟罢了,你不必在意,她不过是年少无知,我会教训她的。”

     邬大师姐也知晓莫轻轻长期以来的不老实,打从她出生起,清新派就被她搅得一团乱,偏偏门派内的人看她资质不错,多般容忍。到如今,她越来越不规矩了。

     不过,既然师叔都开口了,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便直接告辞了。

     待她离开,全盛真人直接怒视莫轻轻。

     莫轻轻觉得自己十分委屈,坐在静宣堂的椅子上对手指,不情不愿地开口:“我今日又没做错什么,当年娘不也是这样吗?”

     这么一提,全盛真人便是捶胸顿足:“当年就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嗯?”

     生怕自己的道侣听到他这句话,他当即左右看了看,发现碧辛真人不在,这才松了一口气,连忙改口:“罢了罢了,这事你莫要再想了,定然是不成的!”

     “不好!我就看中云止师弟了,我定要将他培养成我的双修道侣!”

     “你到底喜欢他什么啊?”全盛真人崩溃了,不明白莫轻轻为何会这般执着,难道这也遗传?

     莫轻轻难得红了一张小脸,含羞带怯地回答:“人家……人家喜欢他的忧郁!”

     全盛真人嘴角一抽,干脆说不出话来了。

     全盛真人苦口婆心地劝说一下午也是无用,无奈之下叫来了碧辛真人。

     碧辛真人无疑是懂得莫轻轻的感受的,她了解自己的女儿,知道此时就算对莫轻轻说什么,她也不会理会。她已经认定了这件事情,便会一条路走到黑。

     除非……是换个人来培养。

     看到如此执着的女儿,碧辛真人直接伸手拍了拍莫轻轻的肩膀,颇为欣慰地说:“不愧是我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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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盛真人差点吐血,心说不怕神一样的女儿,就怕猪一样的老婆,这一点真是没错!

     如此一来,夫妻二人便放弃了阻止,改为苦口婆心地劝说:“双修这种事情是需要你情我愿的,你不能威胁逼迫师弟,这样他是不会心甘情愿与你双修的!选定道侣是长久的大事,不可儿戏,你瞧上了他,他还没瞧上你,这样强扭的瓜不甜。”

     莫轻轻点了点头:“我会让云止师弟对我日久生情的。”

     “嗯嗯,双修这事还是要低调一些的,不然你若是被拒绝了,定然是会丢人的。”

     听到这一句,引得莫轻轻微微皱起了小眉头,略微沉思了片刻,这才沉稳地开口道:“母亲说的极是,我该更加努力才是,不然若是被拒绝了,定然是十分丢人的。”

     碧辛真人脸色一僵,随即提醒:“娘是说,双修这事莫要太张扬,如果……”

     “娘亲说得不对,若是不让其他人知晓我已经预定了云止师弟,被其他人抢走了怎么办?”

     虽然不懂双修道侣的意思,但她却知道,这种事情需要两个人搭档,若是被其他有所图谋的女子夺了云止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