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寻把豆浆倒进碗里放到茶几上，“你睡迷糊了，我今天的车，你确定不跟我回家过年？你反正也没地方去，自己吃泡面多没意思。”

桑齐疑惑地走到钟寻的房间门口，“你……是不是有个千家骷髅面具？”

“什么？”钟寻咬着油条，“我门后确实挂着个面具，你怎么知道的？我买回来以后你还没见过。”

“吃掉了！”

“吃掉了！”

越来越多的人脸浮现在屋子里，声音汇聚在一起轰鸣着桑齐的耳朵。

桑齐被它盯得很不自在，“桑齐，你们……是什么？”

“千家骷髅面具，属于神人的东西，这个只是凡人做出来的玩具，”大人脸抖动着它的橡胶脸，“但是你依然可以唤醒我们，不过要注意时间，只能维持三个月夜。”

“你说慢点，我不太懂？什么是千家骷髅面具？什么又是神人的东西？怎么我可以唤醒你们？”桑齐还很迷糊。

“他懂吗？我看他就是个白痴。”

“外面那两只傻鬼就把他吓趴下了。”

……

“是我妈那边儿的，我也不太清楚，我过年正好要去我姥姥家，你要不要跟着来？就当作去旅游了。”钟寻劝说桑齐。

“也行吧！”桑齐从门缝里看着他的床，想到了那坨血肉模糊和顶着斧子的男鬼，“我去收拾东西。”

“别太着急，下午两点的车票。”

“谁不在这里？”桑齐问。

“是白华！”

“真的是白华！”

“能看看吗？”桑齐的好奇心促使着钟寻进屋把面具拿出来。

“是你说的什么骷髅面具吗？”钟寻问桑齐，“这在我们家很常见，是我们的族徽，我看着特别，就发到网上做成了面具。”

桑齐看着面具的脑门儿，没敢再拿指头去戳，“你们的族徽？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族徽？”

“滚，滚，滚！”桑齐拎起枕头胡乱挥舞着。

“你大爷的，叫你起床打我干什么？”钟寻躲开桑齐的枕头攻击。

桑齐抱着枕头，他没有在钟寻的屋里，“你不是回家了吗？”

“我们需要你找到我们，把我们送回无尽地，”大人脸鄙夷地看着桑齐，“这是你的荣幸，至于外面那两个白痴，不用怕它们，没什么用的废物。”

“我为什么要去做？”桑齐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那些小人脸从橡胶面具上飘浮出来，“因为这是你欠我们的，因为这是你欠她的，区区一个凡人，有什么资格让鬼神为你灵碎，若不是你还有些用处，我们早就把你给吃掉了。”

面具上的人脸忽然都开始说话，安静的房间像是同时丢进了一百个马蜂窝。

“嘘！”面具额头上那张最大的人脸缓缓睁开眼睛，它跟别的不一样，它缓缓发出浅红色的光芒。

其他人脸连忙噤声，大人脸盯着桑齐，“你叫什么名字？”

“都是因为他才变成这个样子。”

“让他送我们回去。”

“应该吃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