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开个玩笑,不必当真。这年头,好看的皮囊和有趣的灵魂都靠不住!唯有利益才是最真的。我是与灵溪宗分润了那些凡俗来的功德。他们已答应帮忙。所以小六不必过于紧张。”
“呼!这样啊!”
小六闻言终于长出了一口气,仿佛差点shi身的,是自己似的。
真是的,老女仙们,有什么不好的啊!你还是一个千年老直男呢!
这一日艳阳高照,天朗气清。一点杀人的氛围都没有。
太一门掌门郝仁受邀到访一神门吃席。
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卤猪、卤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晾肉、香肠、什锦苏盘、熏鸡白肚儿……
这些肯定是没有的。
每人一大盘子凶兽炖肉,几颗不知名字的野果,一坛子浑浊水酒,分食而餐,还算讲究卫生。没有倒酒切肉的小斯,更没有火辣妖娆的歌姬。
与灵溪宗的收徒庆典比起来,两个字:寒酸。
“郝掌门,此次请您来。主要是为了向您道歉。太一门和一神门,一衣带水,作为友好邻邦已愈千年,上次小摩擦,纯属误会。是个别门下修士被贼人蛊惑,一时失察,酿成祸事。本座已经严惩了那些门人,还望郝掌门能够宽宏大量,既往不咎。希望两家能够在将来,一起携手,共谋发展。”
一神门掌教七情道人,刚开场就向郝仁举碗敬酒。
大战变成了小摩擦,差点灭门却被要求宽宏大量。
郝仁即使不是太一土著,也无法做到如此的心胸宽广。
“不能。”
郝仁并没有举碗。
“郝掌门何意?”
“我说,我不能,不能宽宏大量,不能既往不咎。至于共谋发展,更不可能,你们是魔修,修的是七情六欲,我们是仙门,修的是清静无为。怎么一起?怎么携手?难道是你们都打算自废修为,从头再来,改学仙法么?”
“咳咳,咳咳……”
“郝掌门,何必咄咄逼人呢,大家各退一步,海阔天空。”
见场面有些尴尬,七情道人身旁一个长着山羊胡子的中年修士,开口发声。
“你谁啊?没看见两大门派的掌门正在聊天啊?你插什么话!懂不懂规矩,没教养的东西!都还愣着干啥?还不拖出去砍了!脏了你们的贵客,我的耳朵!”
郝仁这次一点都没打算客气。
“……郝掌门,这位是火焰神教的特使六欲法王。”
七情道人终于停止了尬咳。
哟呵!七情六欲,你俩还挺般配。
“基友啊?”
“呵呵!的确是多年挚友。”
七情道人皮笑肉不笑,显然并不清楚基友是什么意思。
“火焰神教总共欠了太一门二十条人命,请问这位法王,打算何时还一下?”
六欲法王顿时哑火。
“……郝掌门,稍安勿躁,我们这次可是很有诚意的,整整两千件遗落之物,归还太一门。来,我们一起满饮。”
七情道人再次举起酒碗。
这么不遗余力地劝酒,看来毒在酒里无疑了。
郝仁端起了酒碗,晃了晃,撒了一半,依然看不见碗底,这么浑浊的酒,别说放毒了,就是掺了颜料,也不见得能看的出来。
这!是一个商机!
连魔门里喝的都是这种浊酒,那凡俗农家腊酒只会更浑。等吃完席,回去就让田小六带着弟子们开展新的研究项目,蒸馏酒!
蒸馏高度酒能喝,能消毒。必定又是一大波功德进账,哈哈哈哈!
想到开心处,郝仁脸上泛起了丝丝笑意。
咕咚!喝了一大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