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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动手跟动枪不一样(第2页)

“警察,所有人,双手抱头,立刻蹲到地上,否则将被当场击毙。”

病房门被一脚踹开,嘈急踢踏的脚步声还在由远及近,不断传来。

黄沙一看,立马断线,全息影像瞬间消失。

凌晨三时零三分四十二秒。

“大哥,咱们在警队的关系硬不过史大路,抄不到他的位置。要不向张老大求援吧。”

黄沙身边只剩两个兄弟陪他就医。

三更半夜,能动员的大部分人手在另一个医院被警察一锅端掉。

“打针了。”一个身材高大的医生推着医疗车走进病房。

“这不挂的点滴么?咋还打针呢?”

“哦,他脑子也有病,需要加大剂量。”随着话语,医生抬手把针管甩了出去。

深深扎进毫无防备的黄沙左肺。

“他是史大路。”黄沙怒喝,一咬牙拔出了针管,噌地带出一管血水。

甩出针管的同时,史大路左手稳稳捏住了距离他最近那个人的喉咙,手指发力收缩。

他的眼睛始终冷冷紧盯着黄沙。

右边的人猱身扑来,一把抱缠住史大路。

“大哥,快跑。”

谁敢说有信心制服一个暴怒的前特警队长?

可是往哪儿跑?

唯一的进出路,病房门口已经被堵死。

“黄沙,不用跑了,明年的今天,我给你烧纸。”史大路稳定的声线尽显阴沉冷酷。

感受到左手捏着的人,身体已经瘫软,抓住史大路左腕试图推开的双手也无力滑落。

史大路松开手掌。

他并没有想杀死对方,否则瞬间发力即可掐碎脆弱的喉骨,而不是缓缓用劲让他窒息。

黄沙慌了,再凶悍的人受伤时,也难免心灵脆弱。

史大路着意给他留出时间疗伤,就是要消磨其怒火,用疼痛逼出其潜藏内心深处的软弱。

王平生说得对,杀人不能一劳永逸,反而后患无穷。

他要在这个夜晚给黄沙留下终生难以磨灭的恐惧。

黄沙拔出针头,抄起输液用的盘架,大喝一声用顶端朝史大路面孔刺去。

史大路以抱住自己右手和半边身子的人为支柱,左右脚交替蹬墙,闪过黄沙刺击。

“大哥,打不过他的,你跳楼跑。”

看到兄弟为自己拼命缠住史大路,还发出惨烈的呼喊。

而史大路竟似完全不在意,双眼始终以残忍的平静注视着自己。

黄沙的心不由自主的砰砰乱跳,所有的血液似乎都在往头部倒流,让他一阵阵眩晕。

他害怕了,死亡从未如此近在咫尺。

对方看他的眼神就是在看一个死人。

不带一丝感情色彩。

黄沙收回输液架,转身击碎窗户,没有半分迟疑跟着跳了出去。

二楼而已,跳出去就不会死。

听到随着重物坠地的闷响紧跟着传来黄沙的哀嚎,史大路嘴角露出淡淡笑意。

凌晨三时零七分五十五秒。

夜很深,时间也很长。

史大路扭头看着抱住自己的年轻人,他紧张的面容抽搐。

鼻涕眼泪混合在一起糊了一脸,也不知是挨打痛苦所致还是害怕引起。

在对方眼中,自己一定如恶魔一样冷血无情。

黄沙一瘸一拐,跌跌撞撞,漫无目的地奔跑着。

人体胸膜腔本是一个不含空气的密闭潜在性腔隙。

史大路故意拉开空管注射器,刺破这个封闭组织,并在遇阻惯性带动下将空气注入,形成气胸。

空气在胸腔模内持续刺激黄沙的末梢神经,让他不时承受着针刺刀割状的疼痛。

他不知道该往哪里跑,更不敢停下脚步。

他只想尽可能的远离这个疯子。

这个时间正是夜最黑暗的一段。

黄沙从未如此期盼黎明到来,却还要往最阴暗处行走。

无边的寂静弥漫整个世界,只有黄沙沉重的脚步,急促的喘息声回**。

凉意穿透身体,刺入骨髓。

通讯器不知丢在哪里,发环没有强制呼叫功能。

对,发环,他一定是用发环定位自己,黄沙思路豁然开朗,几分钟前自己托人追查史大路定位无效。这不正说明对方可以完全据此追索自己?

黄沙扯下发环,远远丢开。

以后的麻烦在今夜的生死前不值一提。

史大路拾起被黄沙遗弃的发环淡淡一笑,随手抛在地上,用脚碾了几下。

黄沙粗重的呼吸像破了的风箱,双腿酸痛,全身疲软。

他跑不动了。

夜色如墨,仿佛浓厚的永远无法化开,看不到尽头。

背后似乎总传来若有若无的脚步声。

咚咚的心跳,阵阵的眩晕,预兆着无路可逃。

不慌不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钻在草丛里的黄沙像玩捉迷藏的孩子,天真的以为只要闭上眼睛,别人就永远看不到自己。

“你好呀,黄二哥。”

“史大路,你想怎样?”黄沙浑身颤抖,嘶哑着从嗓子中挤出声音。

“夜半,夜半,时刻循环。始终有终始,世界本如此。你又何必如此惶恐?”史大路不紧不慢的拔出匕首。

“史大哥,我错了,咱们重新谈,我保证让你满意。”黄沙的眼泪难以控制的夺眶而出。

“好啊,我最喜欢谈了,你说,我听着。”

史大路微笑着礼貌回应,一脚踩住黄沙胸膛,一脚踩住黄沙左手,慢慢蹲下身去。

“老李的场子,我不要了。啊!”

史大路匕首锋刃缓缓刺入黄沙左腕,小心的避开血管,慢慢转动,找到目标后,奋力一挑。

崩的一声脆响,黄沙的手筋已然割断。

“啊,啊,史大哥,我没说完啊。”

“哦,不用着急,慢慢说,我听着呢。”史大路客客气气回答,一脚将黄沙踢翻过去,脸朝下,背朝上。

又用一只脚踩住黄沙的左脚。

“我真错了啊,所有的事情,我绝不追究,我保证什么都像没发生过一样。啊!”

史大路的匕首又探入黄沙膝弯,专业的挑脚筋可不是指脚踝那里。

“你配合一点儿,就不会太疼。”史大路柔声细语。

手中的匕首左右转动,找到最粗壮的那根大筋,全身发力。

嘎巴一下,随着黄沙的哀嚎,左腿已经不由自主的弯曲起来。

“我赔偿,我赔偿啊。三百单位漫纳,是我所有能拿出来的,我发誓,我保证,你相信我吧。”

嘹亮的警笛声远远传来,

史大路起身离开。

凌晨四时一十三分。

夜将过,天未白,

锦鸡啼,舒长啸,

归路晚,月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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