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期哥,它在聚集水汽!”陆冰柔目光一颤。
下一刻,水汽凝成的利刃像是雨滴一般,密密麻麻向许期砸去!
邪祟趁机和他拉开距离,只用水汽凝成利刃,作为攻击。
许期连忙躲闪,奈何对方的攻击过于密集,一不小心,还是被划伤了胳膊。
“嘁。”他后退几步,轻啧一声。
夜更沉了。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打斗了几个时辰。此刻,正是黎明到来之前,最黑的黑夜。
邪祟方形的瞳孔闪着青色光芒,说不出的怪异。
水汽凝成的利刃不断在许期身侧砸下。
许期皱了皱眉,躲闪数次后,终于抓住机会,一跃而起!
水汽凝成的利刃在月色下泛着淡淡的荧光。许期一步步踩在“利刃”上,转眼便到达邪祟面前。
“我们许家有一个绝妙的功法,其名为——”
许期嘴角勾起一丝笑意,长衣的衣摆随风飘动。
他停在邪祟的双眼之间,两指抵住它的额头。
“四两拨千斤。”
话语间,他手上略一发力——
只听“咚”的一声,刚刚还张狂的邪祟,直直地向后倒去!
许期轻飘飘落在地上,静静看着邪祟倒在地上。
黄沙飞起,又慢慢散去。
东方露出了鱼肚白。
天亮了。
邪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一动不动。
旭日初升,照到邪祟身上。
陆冰柔也走上前,两人对视一眼,又看向邪祟。
下一刻,两人的眼眸不约而同地瞪大——
只见邪祟在阳光的照耀下迅速缩小,很快变成山羊大小。
它还是山羊的脑袋,只是身体不再是猿猴的样子,而是像一只白毛老虎,花纹是红色的,在尾巴的顶端,有一道水纹状的花纹。
这个模样的邪祟,两人都认出来是什么了。
乌夜幽兽。
乌夜幽兽,头状如羊,身状如虎,以肉为食,常生活于有雾气的环境中,可聚水汽为刃,在有雾的夜里会发生形变,修为相当于人的十二阶。
它天生可以抵御驯兽之术,故长远以来,从未有人收服过乌夜幽兽。
正是因为它发生了形变,最开始,陆冰柔和许期都没认出它来。
更重要的是,乌夜幽兽,向来是两只一起行动!
“景合村有危险!”
许期话音未落,猛地咳嗽起来。一股血腥味冲向他的鼻腔,他身子一弯,“哇”地一声吐出血来!
昨夜的战斗,对许期而言,并非得心应手。特别是看见陆冰柔受伤之后,他一时乱了心绪,在此基础上强撑着发起攻击,导致气血紊乱。
他晃了晃身子,险些倒下。
陆冰柔扶住了他:“许期哥,乌夜幽兽不会在白天行动。我们休息片刻,再回景合村。”
许期略一犹豫,同意了。
也好。
单是一只乌夜幽兽就让他变成这副模样,再不养精蓄锐,很难再对付另一只。
许期和陆冰柔在和岐村调整了半日。王石本想赶回景合村,被许期拦了下来。
“怕是还要把乌夜幽兽引到这里。”许期解释,“和岐村的村民还得靠你打点。”
王石应许下来。
许期转身的瞬间,压低声音道:“此行凶险,小壮不能没有哥哥。”
陆冰柔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白日的郊区一片祥和。
两人还未到景合村的村内,就看见坐在村头的小壮。
见两人出现,他摆着小胖腿,跑了过来。
“哥,哥?”小壮挥舞着拳头,露出凶巴巴的表情,“我哥呢?你把我哥骗到哪里去了!”
他的拳头一下子打到许期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