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扭着肥硕的腰肢,屏退了刚上场的姑娘们。面对众人不解的眼神,神神秘秘地说:“今年的花魁节,可不止这些姑娘们,还有压轴的在后面呢!”
随后老鸨拍了两下手掌,一干仆人便推着一张金丝楠木做成的床榻进场,榻上被白纱覆盖,只能隐约透出一个人影。
厅中众人都被吸引了视线,不掩欲望的贪婪眼神一直往台上瞟。可惜那榻上人被半透的纱帐遮了个严实,根本看不出什么。
老鸨一脸谄媚地问道。
“这些货色,小爷我老早就玩儿腻了。怎的,就没有新鲜的?”
这话一出,厅中众人也开始窃窃私语。
这唾弃声又亮又响,场上的人一时都呆住了,不可置信地朝着声音源头去看。
这一看,却又都纷纷避了头,像是看到瘟疫似的。
在花厅正南侧,一个身形矮胖的男子正懒洋洋地瘫在座椅上。他身穿红锦脚踩绿靴,腰间缀着拳头大的南海珠,一脸得意地靠在背椅上,嘴里吞吐不停,嘴角的痦子随着咀嚼上下跳动。
“我买一千两的花票,全部投给春烟!”
“一千两也好意思丢人现眼!我投两千两,全给媚儿!”
“我投三千两……”
很快,少年的价钱被炒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价值七万两的花票,堆起来足有一人高,直把捧着收集盒的老鸨乐得直不起腰。
是以,老鸨动了不该有的心思,将人藏在了花船内,日夜喂上致人沉睡的丹药,妄想着用强,然后逼良为娼。
大鸿朝龙阳风气盛行,不怕这少年脱不去手。
如她所愿,花船很快掀起新一轮**。
“不错,这美人,是个男子!”
老鸨一言既出,厅中顿时哗然一片。
看到这些人或惊喜或兴奋的眼神,老鸨满意极了。
不知何时,老鸨已经走到台前,手上用力展开轻纱。
“这位美人之所以压轴上场,一是因为容貌,二是因为……”
随着轻纱落下,美人的绝世面容暴露人前。那人侧卧花塌,白玉般的肌肤吹弹可破,巴掌大小的脸蛋晕上酡红。虽是闭眼沉睡,却依旧可见睫毛微微蒲扇,像是几欲展翅的浮蝶。
夜色撩人。
寂静的绝岭川河畔,一艘画舫悠悠漂流在水面。男子的划拳吆喝声,女子的娇俏声不断从中传来,悠悠****地传进夜空,让人心**神驰。
这是大鸿朝有名的随影花船,拥有数百个能歌善媚的瘦马,是令无数男子魂牵梦萦的销金窟。
顿时开始有人不满意地嚷嚷。
“喂,这怎么回事?怎么还遮遮掩掩的?”
“稍安勿躁。”
眼看场面无法控制,老鸨赶紧擦擦脸上被惊出的汗。
一旁端茶送水的奴仆转了转眼珠,想起了什么,侧身与老鸨说了几句悄悄话。不过片刻,老鸨的眼睛便亮了起来。
“各位爷!”
老鸨是个人精,早就认出了这人身份。
这可是当今圣上的胞弟,后来又被封磻王的老来子,宠得不像话。
“朱小世子,可是有什么不满意?”
“四千两!”
……
“呸!”
“咳咳,我愿意出一千,不,两千花票!”
如同老鸨所想,在绝对容颜面前,自有荤素不忌的老餮出了手。那些个客人的眼神,都直勾勾盯着榻上沉睡的少年,仿佛要将他掰碎了,揉烂了一般。
价钱节节攀高,叫喊声一浪高过一浪。奢靡的花船之中,靡音不停,欲望不歇。
幸好她手里还握着一张王牌。
这男子本是花船管事无意间从漂泊的水面救上来的,刚发现的时候浑身脏兮兮的,到处都是伤疤,人还一直昏迷着,她可是耗费了许多灵丹妙药,才把人堪堪截在了鬼门关。
原本想着日行一善,没成想收拾干净却是俊俏少年一枚。
待看清容貌,有眼尖的立即发现了美人的不一般。
“这,这美人怎么……”
这美人怎么喉咙上有个疙瘩,下半身还多了个物件?
“各位大爷,一年一度的花魁节马上就开始了。姑娘已经在后厅候着,随时准备上场表演。届时还望您不要吝啬手中的花票,遇见稍喜欢的就投上一票。对了,若是觉得花票不够,可以传唤咱家掌柜购买,一票一两银哈!”
头戴红花的老鸨地向厅中众人讲解规则。
能来随影花船消费的人非富即贵,有的是富甲一方的商人,有的是背景强大的纨绔子弟。听说花船举办“花魁节”,这些老主顾纷纷赶来,不惜豪掷千金,誓为心爱的美人投足“花票”,助她们登上花魁的宝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