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看起来竟比棺材更阴沉,更慑人!他是宇文赞!
李阳不觉间已经渗出了一粒粒冷汗,咽了咽,道:“发生了什么?”
宇文赞道:“我也是今天才来。”
李阳道:“这里面是……”他明明已猜到,却发现话到喉咙就卡住了。
萧凌辰上前,伸手就揭开了棺材板。李阳惊大了眼睛,眼神中还透着不安,宇文赞甚至准备阻止,然而下一秒他们就完全理解了萧凌辰为什么这么做。
不亲眼看到,谁会相信玄真被人毒死了?五毒的毒!
唐安痛心道:“是吴尊!”说完轻轻接过了板子,轻轻盖了回去。
李阳道:“他不是跟你们一起的?”
唐安道:“表面上是!”
先月道:“实际上他利用了我们所有人!”
毫无疑问,吴尊在江湖中掀起了一波风浪!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先月解释道:“吴尊是五毒弟子,却从来没有倚靠五毒,出面指认阿怜的罪行。而是号召我们齐聚一堂,与游龙山庄对峙。”
李阳思索不明,才问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先月道:“当然是为了让五毒完全置身事外!”
李阳道:“可是他为什么要杀了玄真前辈?”
唐安叹息一声,道:“其实一开始,玄真前辈就想唆使五毒出面。”
李阳道:“吴尊不想让五毒出面,所以杀了他?”
唐安点头。
李阳突然回忆起进城前遇到的剑客,又道:“他的徒弟知不知道他死了?”
唐安道:“李诗承?”
李阳道:“或许是吧。”
唐安道:“他还不知道。”
李阳看向萧凌辰,道:“所以你易容玄真,发号施令?”
萧凌辰点头,无比坚毅地说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李阳虽然不认可这种欺骗的行为,可毕竟箭在弦上,还有什么好说?一沉静下来,他便又想到了另一人。
“叶忘在哪里?”
萧凌辰面色为难,道:“这个我可真不能告诉你!”
话音刚落,一人便从瓦顶翻下,穿窗而入,同时朗声道:“我来告诉你!”
唐安撇了一眼那人腰间黑漆漆的铁剑,皱眉道:“浪子绝情剑!”
李阳本来想叫一声“路展”,却不自觉重复了一遍“浪子绝情剑?”
路展上前,拍了拍李阳的肩膀,道:“没错,我现在的名号就是浪子绝情剑!”
李阳笑道:“你是人,不是剑!”
路展道:“没有剑,人我也不想做了。”
他说得洒脱自然,李阳的笑容却已苦涩。
宇文赞道:“路兄弟知道风…叶大侠在哪里?”他突然就觉得,还是用叶忘二字代替风过崖已更合适一些。
路展道:“我知道。我倒是想问问你们搞什么鬼!把那童惜小姑娘的爷爷藏哪里了?”
李阳疑惑道:“童惜小姑娘的爷爷?”
宇文赞和萧凌辰也看似不知道,故皆看向了先月、唐安二人。
唐安露出无奈的样子,道:“童惜和她爷爷是说书人,那天说的正是阿怜毒害岳镇山一事。”他迟疑着,看向先月。
先月抿了抿嘴,道:“一开始吴尊害怕叶忘意气用事,扰乱计划,就设计将他骗到了山上,同时抓了童惜的爷爷,威胁叶忘一月内不许下山来。”
李阳一笑,低声道:“这吴尊倒是真会对症下药。”一转,再度看向二人,“那么童惜的爷爷,现在在哪里?”
二人四目相对,片刻后,还是由先月说道:“他在吴尊手里,吴尊已背离而去,所以我们也不知道。”
众人陷入了沉默……
路展忽然想起来“耳朵”的事情,那只从兜里摸出来,还血淋淋的耳朵,一定就在这边不远处!
他扫过一遍众人颓丧的面容后,心里顿时分不清好坏真假,故而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道:“明日之事你们大可放心,我不会告诉叶忘,阿怜坏事做尽,本就该死了。”几人都点头赞同,路展继续道,“只希望你们能留那孩子一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