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被逗了一乐呵,之后依旧冷酷道:“既是狐朋狗友,留着也无用。”
他说完就已准备拔剑,然而剑停于半鞘,因为燕单行匕首也已举出腰间。二人都未站得先机,所以二人都陷入僵持。
秦海令面对燕单行微微一笑,同时按下了萧逸半出鞘的宝剑,接着客客气气道:“是与不是,少主贵为岳堂主之女,总该在场的。”
“好!”叶忘一口饮完杯中酒,将酒杯顿在桌角,又道,“八方堂举立堂主时,岳林音一定在场?”
秦海令道:“一定。”
叶忘道:“是死是活?”
萧逸脸上已有怒色,想必他不喜欢别人打听堂中之事,然而唇启之际又被秦海令拦住。
秦海令道:“风堂……”他立马又戛声改口,“叶大侠竟然也会说笑,那当然是活的,而且现在什么样子,到时候就是什么样子。”
立了他人堂主,岳林音自然就已无关紧要,这是所有人都能想到的事情。
叶忘又道:“请问贵堂何时举行立堂主之事?”
秦海令道:“两天之后就举行,同时我们已请了少林、唐门等武林大派见证。”
李阳也一饮杯中酒,朗声道:“好!我们也一定去!”
萧逸与秦海令相视一望,都已想到叶忘等人一定会在举立当天有所动作。
然而秦海令并不愿说出有失度量的话,从而萧逸才开口道:“李兄弟和岳堂主是故交,自然可以去。”转而觑眉看向其余人,用嘲弄的口吻说道,“不过这几位小友我倒是觉得没有请的必要。”
话音刚落,楼道口突然听一老者喊道:“为何没有必要?百里寨落八百帐,八方堂难道是留不得人的地方?”声音虽听是老者,却庄严有力。
话落时,已见得那人正是流云派掌门人、先流铭,紧随其后的是唐门门主、唐羽,还有百里**以及几人的几名得意弟子。
秦海令转身又躬身道“先掌门,唐门主,百里大侠。”
先流铭与唐羽也回礼,百里**则只是稍稍点头。
先流铭道:“秦总管来信说已找到杀害先安、唐桓和百里兄三位徒弟的凶手?”
秦海令道:“没错,两日后我必将把那人亲手带到。”
先流铭道:“两日后?”
秦海令点点头道:“那人两日后一定会到!”
两日后一定到,岂非就是那人现在不在?
——那人不正是秦海令自己?
叶忘正想着,他实在看不出秦海令是何目的。
秦海令忽然道:“我等还需回堂处理点事情,三位及诸少侠们随意游玩,这几日所有的账由我八方堂来付。”说完又看向岳林音。
岳林音却不愿意离开,甚至看也不看秦海令。
贾绣却已起身,同时轻轻推了岳林音一下,岳林音这才转过头。
李阳也看向岳林音,悄声道:“相信我!不会有事。”
岳林音看了李阳,又看向贾绣,二人眼神同样坚定,再看看其余人,这时她才发现所有人都早有计划,她不想去了解他们有什么计划,只惦记着仇人!
临行时,岳林音双眼也看着路展,但却不是仇恨,而是怨恨和同情。她怨恨他受人利用,同情他痴情错付。
岳林音的真正的仇人显然不是路展,只不过路展杀了赵安世,岳林音才得以将愤怒都发在他身上。
她的仇人是谁?岳镇山真是病死的?
路展一时也没看懂岳林音的眼神中的感情。他只知道她痛苦、伤心,她的地位本来像一个公主,接下来便只是丧家的公主。
路展对此感到特别内疚,是他做了棋子,导致了八方堂旧势力的衰亡。
“能否给我解开!我一天后回来。”路展低声请求道。
边浩举起右手看了看,思索一番才问道:“你想去找梁诗燕问个明白?”路展点头,边浩爽快地掏出钥匙,却又迟疑起来道,“你如果找了她恐怕就会相信她是无辜的。”
路展坚定道:“我不是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