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展再侧身一跃,一跃之后,就没再停下,而是一边翻躲,一边冲向贾绣。
贾绣见状也一个起身,跃上高梁,同时以傀儡牵制路展。二人你追我赶,正就像一出“牵丝戏”!
边浩是一个捕快,虽从不涉足江湖事,却总爱看戏,他昨日接到秦海令举报,当初关口的五个官兵是路展所杀。秦海令还清楚告知了路展今夜会来此。
此时边浩早已在大堂之上掀了一个瓦口看戏。他并非想要做渔翁收利,而是与秦海令有言在先,条件恰恰是边浩不能插手二人的决斗。
李阳也是一个爱看戏的人,然而这出戏,他却并不想看,无奈叶忘拜托他跟踪路展。叶忘虽相信路展不是坏人,但在梁诗燕的挑唆下,路展却能做不少坏事。
李阳悄无声跃上瓦顶,就在边浩对面,好在有一棱木梁相隔。黑影一落,边浩先是心中一震,之后就更觉得有趣起来,毕竟人多才会热闹。
殿中,路展终于找到机会一剑砍下了白傀儡的手掌,傀儡没了剑,竟还能顺势打出一套罗汉拳。
贾绣坐上横梁,一手肘靠在膝盖上,讥笑道:“难不成你以为偌大的八方堂没有你的对手?”
路展趁贾绣大意之际,抄起一张凳子向白傀儡扔去,贾绣牵动不及,白傀儡脑袋被打落,丝线反将贾绣的大臂割破,血液很快就沿手指流出。路展紧接着就一跃凌空,刺向贾绣。两个紫傀儡使出飞刀阻击。
飞刀被飞刀击落!
路展的剑也被煌石击落。
李阳已破瓦顶而下。
贾绣见状,将三傀儡攻势一转,立即朝向李阳,李阳也使用各派武功迎击,且无论哪一种武功都比傀儡更胜一筹。见势不妙,贾绣再就猛地一收,人瞬即坐回貂皮大椅,三个傀儡也撤回左右。
而后贾绣语气坚肯道:“你们若不放了路法相,休想救走这个女人。”
再观李阳的语气就随和许多:“我不知道路法相在哪里,也不是来救这个女人。”
贾绣道:“噢?那你来做甚?”
李阳道:“我来救你。”
“有意思。”贾绣抿嘴一笑,又道,“难不成你认为我不是这小子的对手?”他指了路展。
路展也不服气道:“难不成你以为打得过我?”
李阳看似根本没有在意二人胜负,只一本正经对贾绣解释道:“能杀你的并非路展,也非我。”
贾绣这下就真有点疑惑了,他左顾右盼,同时道:“那还有谁要杀……”顾盼间,仿佛一道霹雳落下,他话语戛止。
因为他忽然想到一个疑点。
路展,李阳和叶忘,他们若真的不知道路法相在哪里,难道是这个叫阿怜的女子偷袭了路法相和娄十一?如果是这样,她为了激发八方堂和叶忘的矛盾,肯定故意将路法相的尸体隐藏了起来。
但他还是觉得难以置信,阿怜怎么看也不过一个弱女子。
阿怜的眼中也充满疑惑。
甚至连路展都暗自道:“这不可能!”
李阳却继续对贾绣娓娓道:“如果今天路展杀不了你,她自然会暗算你。”
贾绣道:“她为何要这么做?”
李阳冷冷一笑,厉声道:“我问你,岳镇山到底怎么了?”
贾绣突然就有些迟疑:“他……病了。”
李阳眼睛顿时如同电光,再逼问道:“是病了!还是死了!”
贾绣立时双目圆睁,人也怔住,接下来也没有怒骂,没有否认!他的心里装着真相,然而在李阳的迫视下已暴露无遗。
李阳转而问道:“八方堂长老之间是否存在矛盾。”
贾绣摇摇头,这才道:“八方堂长老与总管和副总管不太合得来。”
李阳道:“如今长老死了两个,你也差点死了?还有矛盾吗?”
贾绣恍然大悟,原来两位总管想要铲除长老会,控制八方堂!
此时再看阿怜,她嘴角已经有了一丝冷酷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