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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比武的奖励

     莲音宗武功大多都依托音律,将内力灌注在乐器与音节之上,带动气流精准而刁钻的攻击对手。

     林夕夏坐下的瞬间,手指抚于琴上,便感受到对方蹿流的气息,心下笃定了不少。

     显然这几日接连的比试,李潇潇内耗不少,如今当只有她原本实力的七八成,只要自己稳定发挥,小心躲着,多耗她一会儿,赢的便一定是自己。

     第一道琴音弹出,贾音音不由得一个激灵,诧异的看向场中,好强好烈的音律。

     看得出来林夕夏是想先发制人,先以极强的攻击,勾起李潇潇的立时反击,再通过耐力诱导她错乱,下一步就是保持压制,由着李潇潇耗费过多心神,她再乘胜追击。

     “看出谁赢了?”花迟一直留意着她的动作,自然没有错过她脸上的震惊。

     “夕夏会赢。”跟花迟她也没必要藏着掖着,直接点头承认了。

     “不错。”贾音音的敏锐度和观察力一直是让他惊艳的,花迟满意地点头:“那便回吧,没得看了。”

     “等等,你现在就走?”

     “不然?”不管她会不会跟上,花迟先迈开长腿走了:“你要看便留在这里看。”

     “不是说你要亲自指点顺利晋升的弟子?”

     花迟停下来看她,一双桃花眼里满是无辜:“是啊,但她又不是莲音宗弟子。”

     他这么一说还真是。贾音音心里莫名的松了口气:“夕夏知道吗?”

     “与我无关。”花迟无所谓的耸肩,懒得在再在这儿浪费,抬步走了。

     这场比试时间很久,琴声从一开始的两相激进后,逐渐变得张弛有度,平缓悦耳了起来,隐隐能听到另一道琴音偶有杂乱的调子,一直到最后,那杂乱变得异常明显,另一道琴音瞬间猛攻,十足的压制着较弱的那一道。

     李潇潇指尖颤抖着,被林夕夏的琴音压制的丝毫没有反击的能力,她缓缓收了内力,停住动作。

     “我输了。”

     林夕夏施然起身,冲着她点头,红唇微微上扬,下意识的往看台主位投去期盼的目光,却发现看台上哪还有那道冷贵的身影,眼皮失落地垂下,过了许久才干巴巴的吐出一句“承让”,抱着琴匆匆走了。

     离开的方向正是莲音殿的方向,贾音音下意识的想跟过去,才想起今日的练功任务还没完成,跟过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老实往石林走去。

     莲音殿,庄凡心正跟花迟商讨着贾音音第二次洗髓的事情。汤药已经差不多准备就绪,唯一担心的就是万一再出现上次的情况,如今的办法就是让贾音音每三日服用一枚破元丹,等血脉相对膨胀畅通后,方可入浴。

     花迟敛眉听着,突然感觉到外面一道陌生的气息靠近,不悦的抬眼:“你先回去,这事我再想想。”

     上次差点让贾音音丢了性命,这次是该谨慎些。

     庄凡心点头,拿着东西走了,在门口刚好遇上款款而来的林夕夏。

     林夕夏也没想到还有其他人在,目光柔柔落在庄凡心身后,略一点头:“庄堂主。”

     庄凡心向来话不多,淡淡地应了一声,离开时不知想到什么,回头看了一眼花迟的方向。

     “宗主。”

     面前的男子一身锦白的直襟长袍,垂感极好的衣料衬得他颀长疏离身形更显矜贵,端坐在高位上,俊美无俦的脸上带着拒人千里的疏冷,细长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不耐,也是那样的夺人心目,林夕夏心跳快了几许,抱着琴缓缓上前。

     “我,赢了李潇潇。”

     “嗯。”花迟目光只在她身上停了一瞬便收回,语气冷淡:“悟性不错。”

     林夕夏眼神亮了:“多谢宗主,还望,宗主指点。”

     “你找柳絮便可。”他可以看在贾音音的面上对林夕夏在谷宗习武之事不闻不问,但并不代表能允许林夕夏入宗,他花迟不是那么宽宏大度的人,自然做不到收一个仇人之女进宗,这一点很早之前就说过了。

     “宗主!我赢了李潇潇。”林夕夏带着急切的,不死心的强调:“宗内惯例,比试唯一的优胜者,你需要亲自指点三日。”

     “你可是宗内弟子?”花迟漠然的看了她一眼,语带警告:“林夕夏,本座对你忍耐已经够高了,不要妄想更多。”

     花迟冷厉地说完,走了,留下一脸失落的林夕夏不甘心的独自站在大殿中央。

     贾音音练功回来,她都还站着。

     “夕夏!你这是干什么啊?”殿内站的笔直的倔强身影,把贾音音吓了一跳,距离比武结束少说也有两个时辰了,林夕夏不会一直在这儿站着吧。

     难道是花迟没回来,她就不走?可花迟早在比赛结束之前就回来了啊。

     “你没见着花迟吗?”

     “见到了。”林夕夏惯常清冷的嗓音带着沙哑。

     那应该是知晓花迟不教非宗内弟子,自己这几天的比试白费了。也难怪她这么反常,要换作自己可能得拆了花迟的莲音殿。

     贾音音上前拉着她的袖子,柔声宽慰道:“你也别伤心了,他不教就不教呗,反正你自己学得也挺好。”

     林夕夏愕然抬头,贾音音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所以才故意怂恿她参加。

     “你怎么就肯定花迟不会教我了?”

     “啊?”听林夕夏这口气,难道是自己想错了?即使林夕夏不是宗内弟子,但只要花迟愿意,其实一样是可以教的,甚至收她为徒:“我理解错了,你悟性这么高又肯努力,宗主不会放着这么棵好苗子不教的。”

     自己刚才的情绪确实激动了些,林夕夏尴尬的摇头,眼里满是盈盈待落的委屈。

     “我非宗内弟子,宗主是不会教我的。”

     贾音音噎了一下,原来自己没理解错:“所以,你就站在这儿一下午吗?”

     “我也没有其它的法子了。”林夕夏眼眶红红,但还是倔强的抿着唇:“宗主他,对我有许多不满。”

     “我送你回去吧,你守在这儿也没用。”

     “我不……”

     “回去吧,宗主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惹急了赶你出谷都是有可能的。”花迟是典型的上位者脾气,你不能逆着他逼他就范,得顺毛儿撸。

     林夕夏最终还是被贾音音说服了,僵着身子慢慢地回了自己的住处。她站了一下午,现在浑身都痛着,贾音音打了热水,嘱咐她好好的泡会澡,才离开。

     浴桶很深,贾音音实诚的打满了水,大概是想她能多泡一会儿,林夕夏进去时还溢出来许多,泡在温热的水中许久,身上僵硬的肌肉总算放松了下来,林夕夏垂眸想着方才贾音音的话。

     她那种自然的表现出的对花迟亲近熟稔的态度,林夕夏心里有些妒忌,可转头她又这么事无巨细的关心自己。

     林夕夏搞不懂,贾音音对自己好到底有什么目的,也想不通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她。

     不管了,无论如何花迟她都势在必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