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雪亮刀芒,深深镶入城墙上,碎石簌簌。
望着浓烈石灰粉,萧灵犀一颗心提到嗓子眼。
雨越下越大。
很快便将石灰粉浇湿。
蓑衣斗笠的汉子死了,被剑气斜斜拦腰斩断。
温热的脏腑与肠子,于雨中犹在冒着丝丝缕缕的热气。
“咳咳~”
剧烈咳嗽声中,捂着嘴巴的秦爽口鼻溢血。
鲜血渗出指缝,淅淅沥沥落在积水里。
全身上下,数十处大小伤口全部迸开。
血水掺杂着雨水,迅速流远。
……
与此同时。
栖霞府外。
烟雨中的古道上,飘来一把格外鲜艳的红色油纸伞。
伞下,同样一道鲜艳如血的红色倩影。
迎面走来一具怀抱铁剑的无头尸体。
与血色倩影擦肩而过。
……
听风街。
雨势愈急。
“师父!”
萧灵犀视线模糊,也不知遮在眼前的,是雨水,还是泪水。
“灵犀,别过来。”
捡起汉子的精钢长刀,秦爽颤颤巍巍站起身来。
“再来!”
“哒哒哒~”
蹲在檐下避雨的古稀老翁站起身子,将黄铜旱烟杆别在腰间,
于秦爽五丈外站定。
声音沧桑道:“女娃娃,老朽本欲给你一个痛快。”
“然你太危险了,让人不敢靠近。”
言罢。
一滴从天而落的雨珠,突然悬在老翁身前。
众武夫震惊。
萧灵犀绝望。
悦来客栈三楼。
顾子儒讶然道:“能这般随心所欲掌控真气,此人武道境界,与老韩你也差不了多少。”
老韩沉声道:“此人武道境界,内外炼俱是后天极境巅峰,而且极大概率,曾冲击过先天宗师境。”
“咳咳!”
面如尸色的秦爽,身子已然摇摇晃晃。
“此地成百上千武夫,我才拉了两个垫背的,太不甘心了!”
“师父,真是想不到,三十年前那一别,竟会是咱们之间最后一面!”
数丈外。
老翁轻轻伸出枯瘦手掌。
捏住那颗悬空雨珠。
对准秦爽。
屈指一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