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少年那张眉清目秀脸庞的瞬间，萧灵犀猛地打了一个寒颤。

     整个人毛骨悚然，仿佛一只炸毛的猫崽子。

     大眼睛里的惊恐，粘稠的宛若要流淌出来。

     双手死死握成拳头。

     尖锐指甲深深刺进肉里。

     “找谁？”

     秦爽面无表情道。

     少年面庞上挂着令人如沐春风的浅笑，道：“这位……大姐，可否聊聊？”

     “没时间，没兴趣，没精力，从哪儿来回哪儿去，慢走，不送！”

     说罢，秦爽便要关门。

     啪的一声，

     少年伸出一只手掌，抵着院门。

     笑容依旧道：“大姐，我叫顾子儒。”

     “我管你顾子儒还是儒子顾，快些松手，不然我喊非礼了。”

     “家父道玄宗现任宗主，顾满弓。”

     “远来是客，两位屋里请。”

     ……

     屋内。

     秦爽沏了两盏热茶，放在一老一少面前。

     询问道：“妾身与贵宗从无交集，不知顾公子想与我聊些什么？”

     顾子儒略微措辞，道：“在下上面有位兄长，唤作顾梦长。下面有个妹妹，唤作顾小西。”

     “小西……怎么说呢，脸上有一大块天生胎记。”

     “从小到大，除了我与兄长，所有人都觉着小西是怪胎，是地狱里的恶鬼。”

     “就连家父，都认为小西的降生，会给道玄宗带来灾祸与苦难。”

     “小西长大后还好些，童年时期，不仅没人陪她玩，还饱受欺凌。”

     “与小西一样大的孩子，总是骂她鬼胎、畸形儿、扫把星。”

     “大人们背地里说小西是灾厄之女，家父严禁宗内任何人……不，是任何活物接触小西。”

     “被称作‘不可接触者’的妹妹，自五岁起便被关在小院里，陪伴她的，只有我和兄长捏的泥娃娃。”

     “长大一点后，妹妹向往外面的世界，她几次三番逃出小院，却都被抓了回来。”

     “家父……将妹妹锁在狗笼里，整整七年。”

     沉默了一会，

     顾子儒继续说道：“小西有个愿望，有朝一日，能集齐一万张美人面皮，从中挑选出最漂亮那一张，缝在自己脸上。”

     “造孽太多、太重，是会下地狱的。”

     “我不向往天庭，却也不会让妹妹下地狱。”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