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的一声,冻土四溅,地上被打出一个深坑。
从包袱里取出装着韩静姝骨灰的陶罐,
李乘风轻声道:“韩道友,回家了。”
一炷香功夫后。
深坑被埋好。
李乘风解下腰间黄葫芦,往地上倒了些清冽酒水。
“七十余年才让你入土为安,韩道友,你不会怪我吧。”
很多年以前,李乘风便记不起韩静姝长什么样子。
只记得那是一个极清冷、极漂亮的女子。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记忆中,自己便是用这首词与韩静姝等价交换,得到了《老猿拳》。
说来韩静姝算是自己的武道领路人。
“韩道友,我要去追寻大逍遥、大自在去了。”
“你且在此,静待来年桃花灿烂。”
站起身子,李乘风最后看了一眼长眠冻土下的韩静姝。
“再见!”
一袭青衫,飘然远去。
没有桃花的桃树下,似有一道虚幻倩影。
望着渐行渐远的背影,柔声道:“再见!”
寒风中。
李乘风猛然回头。
桃树下,空无一物。
……
一路疾驰。
李乘风于日薄西山时,回到景宁府。
“嘎吱~”
悦来客栈,李乘风推开厢房门。
神色先是一怔,旋即喜上眉梢。
“你可算醒了!”
木**,青丘妖妖那张巴掌大小的瓜子脸,布满了茫然。
“这是哪儿?”
青丘妖妖嗓音沙哑道。
李乘风倒了一杯茶,将青瓷茶杯递给青丘妖妖,道:“这儿是云州景宁府。”
足足痛饮大半壶茶水,青丘妖妖才从发懵状态中回过神来。
“云州景宁府!大人,我这是睡了多少日子?”
“二十来天。”
狐狸眼微微眯起,青丘妖妖语气不善道:“大人,那个死胖子去哪了?”
李乘风摇摇头,“不知道,多半是去青楼勾栏找奶喝去了。”
“该死的胖子,下手也没个轻重,我后脑勺现在还隐隐作痛。”
“妖妖,别怪逸群,他也是看你被生死符折磨的生不如死,这才出此下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