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最深刻的,便是二十九岁那年。”
“当时吃喝拉撒睡全在盗洞中,大半年不见日月,历经千辛万苦,终是挖穿宣昭帝陵。”
李乘风大吃一惊,宣昭帝,乃伏灵皇赵仙客生父。
“你连帝陵都敢挖?!”
朱逸群撇撇嘴,“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这有啥不敢的。”
“后来呢?”
“后来,”朱逸群目光幽幽道:“差点被天牢那群狱卒打死!”
李乘风:“你能活到今天,真的很不容易。”
……
马蹄滩风波第七日。
夜色浓重。
白马江最下游处。
李乘风与朱逸群躲在船舱里避雨。
至于船夫,披着蓑衣,戴着斗笠,蹲在船头处啪嗒啪嗒抽着旱烟。
“阿嚏~”
朱逸群狠狠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咒骂道:“这该死的天气,大冬天不下雪,竟下起雨来。”
南方就是这样,饶是凛冬时节,也只下雨。
湿冷的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前辈。”
“有屁快放。”
“那小子在岸边跪了两三个时辰了,再跪下去,恐会落下病根。”
李乘风淡然道:“不过一颗丹药的事而已。”
朱逸群嘿嘿一笑道:“前辈若真不想收他为徒,晚辈可就不客气了。”
“随意。”
“前辈您可不要后悔哦。”
朱逸群抓起油纸伞,走出船舱。
几分钟后,裹挟满身风雨归来。
看其肥头大耳的脸庞,阴沉的好似能滴出墨来,
李乘风微微一笑,明知故问道:“成功了?”
朱逸群咧咧嘴,“一败涂地!”
“那小子吃了秤砣铁了心,认死你了。”
“前辈,真的不再考虑考虑?这小子心性很不错。”
李乘风摇摇头。
“一个秦爽,就让我心力交瘁,再来一个,委实吃不消。”
……
马蹄滩风波第十日。
花船由白马江汇入沧澜江。
身后大船,依旧如影随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