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琳轻点臻首。
顾梦长道:“掀翻大船,那个白筱筱得使出十成力。”
伸出手掌,端起红木桌上的青花瓷茶杯。
顾梦长道:“那位前辈掀翻大船,和端起一盏茶一样轻松。”
曹琳感觉呼吸有些困难。
“琳儿,你以后行事,需低调内敛。”
“不能仗着州牧千金的身份,骄傲蛮横。”
顾梦长语重心长道:“这位前辈的花船,今儿被你的大船堵了那么长时间。”
“这要是换作脾性暴躁的,满船人都得死尽。”
曹琳喉咙蠕动,狠狠咽下一口口水。
像是咽下一口岩浆。
“梦长哥哥,你的话,琳儿铭记于心。”
……
夜幕降临,花船停泊在白马江边。
船夫蹲在甲板上,双手紧紧握着船桨,双眼死死盯着岸边。
岸边小路旁,燃烧着一团篝火。
李乘风席地而坐,眼眸紧闭,修炼《藏剑术》。
朱逸群芝麻绿豆眼一眨不眨,盯着篝火上滋滋冒油的野兔。
一炷香功夫后。
李乘风慢条斯理。
朱逸群狼吞虎咽。
“老哥,真的不吃点吗?”
李乘风扭头望向花船。
船夫一个激灵,险先没跌进江中。
连连摆手道:“不吃不吃,您吃您吃。”
“唉~”
李乘风轻叹一口气,语气幽幽道:“高处不胜寒呐!”
“前辈,”
朱逸群吃干抹净,“还没问您,咱们去云州镜湖干什么?”
“杀人。”
“杀谁?”
“白莲教教主姜树露。”
“阿弥他娘个陀佛,前辈,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朱逸群震惊道。
“我的灵魂很无趣,所以没跟你开玩笑。”
李乘风云淡风轻道:“你若是怕了,随时可以走。”
“再者,是我杀姜树露,又不是你。”
闻听此言,朱逸群嘿嘿一笑,“前辈您放心,不论什么时候,逸群都是您最忠诚的狗腿子。”
李乘风忽然抬头。
朱逸群神色一凛,扭头望去。
却见小路尽头处的黑暗里,几团火光摇曳。
一道亲切声音,远远飘来。
“师父师父,等等徒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