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哪位干的,真不将咱们两人放眼里。”
冯玉郁闷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先天宗师竟也唬不住人了。”
金镶午端起茶杯,浅饮一口,道:“或许是位心思缜密、行事谨慎、胆识过人的年轻人。”
“毕竟初生牛犊不怕虎。”
“人敢放狗将皇帝活活咬死,又岂会怕咱们这两把老骨头。”
冯玉感慨道:“当真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这座江湖,越来越陌生了。”
“对了,魏一贤那儿,什么时候动手?”
金镶午不咸不淡道:“不过一条死了主人的狗,下完这盘棋在动手也不迟。”
冯玉继续问道:“那些人呢?需不需要武阁出手?只派城防军,怕是抓不住那小子。”
“这些人一旦将今夜此事传出去,肯定会对赵氏皇族,乃至于朝堂,产生极大负面影响。”
金镶午抬了抬眼皮,“赵氏皇族,还有满朝酒囊饭袋,于民间、于老百姓,早就是屎尿屁了。”
“正所谓虱多而不痒,债多无忧愁。”
“那些人,抓住最好,抓不住也别勉强。”
冯玉轻叹一口气,道:“还是你想得开啊。”
“对了,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国不可一日无君,下任皇帝,你想选谁?”
金镶午两根手指不断揉搓棋子。
“赵瑾这皇帝虽说做的一塌糊涂,然子嗣却生了不少。”
“大皇子刚满十岁,性情温柔敦厚,可惜没啥真才实学。”
“二皇子九岁,德才兼备,奈何体弱多疾。”
“至于三皇子,才七岁的年纪,便好舞枪弄棒。”
金镶午无奈道:“到现在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真是令人头疼。”
冯玉分析道:“大皇子适合守江山,小皇子适合打江山。”
“现今大乾,内有白莲妖人蛊惑,叛乱之军如野草,一茬又一茬,杀之不尽。”
“外有北狄戎国虎视眈眈,想扶大厦之将倾,大皇子的愚,与小皇子的刃都不合适。”
“老金,我站二皇子。”
“你呢?”
金镶午笑而不语。
……
天边泛起微微鱼肚白。
李乘风踩着尚未消融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回到朝安县。
“嘎吱~”
推开宅院院门,李乘风首先来到东厢房。
透过窗户缝隙,往里看去。
“嘶~”
屋内场景,直令李乘风瞪大双眼,倒吸一口寒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