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抱着拐杖。
一颗雪白头颅低垂。
也不知是睡过去了,还是上西天了。
李乘风关好院门,撤去易容术。
来到叔叔旁边,伸出手指探了探鼻息。
还活着。
心头大石落地。
李乘风轻轻摇了摇叔叔肩膀。
好一会后,李研石才悠悠转醒。
看到是自家侄儿,立时露出一张笑脸。
干蔫面庞上,纵横交错的皱纹,被喜悦之情冲刷至完全舒展开来。
“乘风,我昨儿做梦还梦见你了。”
李研石高兴的跑进灶屋,很快便端着酱牛肉和烧刀子走了出来。
“来,乘风,咱叔侄俩喝几杯。”
“叔叔,这么烈的酒,你就不怕被呛死?”
“有什么好怕的?我这个年纪,已经算长寿了,活一天,赚一天。”
两杯烈酒下肚,
李乘风沉声道:“叔叔,我犯了一些错,不够狠辣,导致自己身陷险境。”
“我怕那些人会对你下手。”
李研石夹牛肉片的手,突然僵在半空。
“唉~”
长叹一口气,李研石道:“乘风,叔叔明白你的意思,我也想家了。”
“那就……回家?”
“嗯,回家。”
两个时辰后。
远行马车在前,李乘风与叔叔李研石跟在后面。
“乘风,叔叔估计还能活……不对,叔叔争取再活他娘个十来年。”
“京都到宝瓶州,虽说路途遥远,可你也别忘了常回来。”
李研石拉着李乘风的手,恋恋不舍。
“叔叔,我一定会回去看你的。”
“好了,别送了,回去吧。”
松开李乘风手掌,李研石登上马车。
“乘风啊,常回家看看。”
“一定要回来啊,叔叔在老屋等着你。”
“乘风……乘风……叔叔走了~”
目送马车消失在官道尽头。
眼眶通红的李乘风,也不知想起了什么,咧嘴一笑。
……
太安一年。
前些日子下了一场春雨,青草从土里冒出一个调皮的小尖尖。
京都西南方,数十里外的崇山峻岭深处。
一片湖泊旁,传来斧头的梆梆声。
空地上,李乘风与秦爽正忙着搭建房屋。
为了躲避白莲教那群妖人,李乘风决定苟在深山,先修炼个二三十年。
待武道内炼进阶后天极境再出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