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看今夜，鹿死谁手。”

     “且听明日，丧钟为谁长鸣。”

     …………

     桃叶巷。

     小院屋檐下，李乘风坐在藤椅上，一手托着热气腾腾的茶杯，一手夹着燃了半截的旱烟。

     眯着细长双眸，看着不远处正在堆雪人的秦爽。

     “铛~铛~铛~”

     悠扬钟声从远方飘来。

     李乘风猛地站起身子，抬头遥望皇宫方向。

     秦爽抱着一个雪人头来到李乘风身旁。

     “师父，这是宫里哪位死了？”

     “别叫我师父，叫我司差大人，仔细数钟声。”

     “铛~铛~铛~”

     钟声形成的涟漪，终于不再**漾。

     “二十七声，是伏灵皇！”

     秦爽目瞪口呆。

     “伏灵皇，殡天了！”

     李乘风喃喃自语，忽然回过神来。

     “快去收拾行囊，再准备一些吃食。”

     “师父，咱们要去哪？”

     “说过多少遍了，叫我司差大人。京都要大乱，咱们去山里躲几年。”

     “几年？！”

     秦爽愕然。

     前后不过半炷香功夫，李乘风已背着包裹站在院门口。

     “小妮子，快些，晚了外头城门可就关了。”

     “师父，我再装些红薯，马上就来。”

     不一会，李乘风抓着秦爽手腕，将小妮子一路往外拖。

     大雪中，京都中轴主道上。

     车似流水，马如游龙。

     不论锦衣玉服的富贵人家，还是粗布麻衣的老百姓。

     不论男人，还是女人。

     不论少年，还是老妪。

     人们不约而同，抬头远眺皇宫方向。

     被风雪冻得通红的面庞上，俱是流露出发自肺腑的喜悦。

     “老朽苦等数十年，老皇帝可算是殡天了。”

     “太子登基，咱们老百姓的好日子要来了。”

     “我希望老天爷能让太子长生十万万年。”

     千人万人如矗立在风雪中的幽灵，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