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哪一点最令李乘风钦佩、印象深刻。
那便是迄今为止,好几年过去了,楚公从未问过李乘风,他手里的符箓,从何而来。
李乘风曾编织过无数用来应对的谎言。
可惜,他娘的全白编了。
祭奠那些死去的、不计其数的脑细胞。
……
楚公办事效率真的很快。
当天下午,被废掉一身武道修为的唐采荷,被城防军押回教坊司。
至于唐辛,本该人头落地,却侥幸苟活,最后被判了个渎职之罪,落下马来。
作为教坊司司尉,唐辛这些年贪污的金条银锭,怎么也得有几万两。
便是往后成天大鱼大肉,绫罗绸缎,莫说这辈子,下辈子也花不完。
半夜三更。
穿着教坊司司差服的李乘风,来到游郭街离桑院。
唐采荷所住厢房,烛火摇曳。
这次,李乘风没有敲门。
直接推门而入。
却见唐采荷趴在绣**,砚月正在小心上药。
“大人!”
砚月惊喜不已。
“砚月,你去休息吧,让我来。”
“好的大人。”
砚月将药膏递给李乘风,退出厢房,顺带着关好门。
将药膏放在桌上,李乘风来到绣床前。
看着唐采荷后背那触目惊心、深可见骨的鞭痕。
“唉~”
轻叹一口气,李乘风从腰间荷包里摸出十几张回春符。
激发一丝体内真气,回春符上的灵纹线条立时燃烧起来。
李乘风不敢怠慢,赶忙将符箓贴在唐采荷背上。
一张不够,再来一张。
李乘风一共贴了一十九张。
贴满了唐采荷整面后背。
肉眼可见,那些狰狞伤口正在缓慢愈合。
这就是符箓!
“疼吗?”
李乘风柔声问。
“有些痒。”
唐采荷回道。
“痒就对了,证明肉在长。”
李乘风蹲下身子,轻轻将唐采荷的脸板向自己这边。
少女没有一丝血色的半边脸颊上,刻着一个显眼的【奴】字。
脸庞上刻字。
这是大乾王朝的黥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