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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卷起千堆雪

     陈子书竟然稳稳的立于水面之上,昊阳感觉颇为不可思议,揉了揉眼睛。

     他看着昊阳震惊的表情哈哈一笑,随后踏水而行,身影飘渺,每一步落在水面之上,水面只翻起了点点波纹。

     不知何时他手中出现两柄蝴蝶双刀,那双刀与肩同长,只有双刀前半身开刃,刀柄处各自都带有护手,此刻陈子书将两刀交叉于胸前,样子极像蝴蝶。

     “斩。”

     只听他大喝一声,而后双刀力劈而下,瞬间两股刀气便从双刃射出,刀气仿佛切碎了空气铮铮作响,随后射入水中。

     “嘭。”

     湖面发出巨响,水面被劈出两条深深的沟壑,而后湖水炸起,四道水柱溅起数丈高。

     “劈。”

     陈子书虽被溅起的水花覆盖,但依旧高呵出声。

     溅起的水柱随后又拦腰而断成为两节,刀劈之处,水滴被打落射向四周,仿如天空雪花洒落般。

     他挥出两刀后便从四溅的水花中折身而反,四周溅起的水花竟然没在他身上留下一丝水渍。

     他双袖一甩那俩柄蝴蝶双刀便滑入了他的袖中。

     昊阳呆立原地,张大嘴巴,嘴巴中有两只从湖中打出来的小鱼儿,此刻正蹦蹦哒哒。

     陈子书和花展见到那两个活蹦乱跳的小鱼儿,不仅轻轻笑出声来。

     午后三人吃完了丫鬟送来的午饭,陈子书与花展找了个地方小憩,只有昊阳兴致勃勃,如同打了鸡血般跑到了十八般兵器前,这个摆弄一会那个摆弄一会。

     陈子书与花展醒来之时便看到昊阳拿着一柄大砍刀,用力劈砍着水面,摇头晃脑仿佛一个孩子。两人相视一眼,不由呵呵一笑。

     “师傅你醒了?我们开始练武吧。”

     昊阳转身见两人皆是醒来,于是拿着大刀兴冲冲的跑到跟前,满脸通红,浑身是水。

     “你喜欢刀?”陈子书问。

     “是。”昊阳回答。

     “为何喜欢刀?”陈子书接着问。

     “因为刀看起来十分威猛霸气,且变化多端,乃百兵之帅。”

     陈子书听闻此话捋了捋胡须,颇为满意的点点头。

     “那我们开始训练?”

     昊阳兴冲冲挥舞着大刀询问。

     “呵呵,你去放下你手中的刀,我们近些时日不会用到此物,要等你身体锻炼结实之后才会练习刀法。”

     昊阳只好依依不舍将刀放回原处。

     “扎马步,马步要稳,要如一支旗杆般插入地面,不可被动摇。为师给你演示一下正确姿势。”

     话闭,只见陈子书,双腿开立,双腿和身体都微微前倾,一动不动,仿佛一个钉子般定在了地面之上。

     “师傅,这似乎不是很难吧。”

     陈子书看着昊阳漫不经心的脸色没有漏出任何不满,反而哈哈大笑。

     “既然你觉得不难,那便开始,每过一炷香休息一下。”

     昊阳听言便走到了陈子书刚才蹲力之地,学着师傅俯身扎起来马步。

     看着昊阳那不可一世的样子,花展又一次漏出笑容,那笑容阳光灿烂,让人如沐春风。

     陈子书手中不知何时竟出现了一个树枝,还没有半柱香时间,训练场上便传来了昊阳的吼叫和树枝划破空气的刷刷声。

     日暮,陈子书终于说了声结束,昊阳如蒙大赦,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汗水挂满了昊阳的脸庞,头发也早已被打湿,他就这么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仰望天空,仿佛一滩烂泥般。

     昊阳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吊儿郎当,那是因为前世他家人全都去世了,他也早已对生活绝望。但昨日高俊的侮辱和今日他见识了武学魅力后,骨子里股狠劲就仿佛觉醒了一般。

     要知压抑越久爆发起来就越猛,昊阳已经压抑了许多年了,此刻那股狠劲需要宣泄口,自我折磨般的锻炼方式就成了他唯一的宣泄口。

     张猛推开训练场的大门,便发现了瘫软在地的昊阳。

     “陈前辈,家主叫您去用膳呢。”

     张猛虽然对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公子现状十分不忍,但还是先走到了陈子书面前行了一礼说到。

     “那我们今日的训练就这样结束吧,等吃完晚饭,给你家少爷洗个澡,再给他全身按摩一下,省的他明天全身酸痛起不来。”

     昊阳听闻此话整个人眼前一黑就要昏睡过去。

     幸好陈子书即时赶来,往昊阳身上注入了一丝内力。

     昊阳感觉浑身一股清流流过,四肢的酸痛仿佛减弱不少,终于有了些力气。

     张猛看着自家少爷的嘴唇发白,头也抬不起来于是紧忙上前将他搀扶而起,向府内行去。

     来到之时,周氏看着被张猛搀扶着的昊阳,不由簌簌的落下泪来。

     “我儿这是遭受的哪门子苦啊。”

     昊阳被周母一把搂过抱在了坏了,他感受着来自母亲拥抱中的温暖,内心也渐渐温暖起来,本来酸痛的身体似乎也被注入了一丝力量。

     昊磐虽然也是心有不忍,但更知道蜕变的过程定然十分艰苦,因此便将不忍之心强行压下,只是上前拍了拍昊阳的肩膀。

     在餐桌另一边玩耍的昊芙却是不管,哭着喊着抱住了昊阳的另一只手臂。

     “哥哥,你怎么了。”

     昊芙似乎并不知道她哥拜师的事情,在旁边边擦眼泪边哭喊。

     昊阳身体虽痛,但嘴角微微上扬,他知道支撑他坚持下去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众人搀扶昊阳入座,但他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了食欲,就连夹菜的手都是颤颤巍巍的。

     “陈师傅,可不可以训练的稍微轻松一些,让阳儿少受些罪。”

     周氏十分不忍心的出言对陈子书说到。

     就在陈子书还在掂量之际,就听到了昊磐那有些斥责的声音。

     “训练上的事情你个妇人家懂什么,一切听陈师傅安排就好。”

     看的出来昊磐十分信任陈子书,毕竟两人颇有渊源。

     “明日我会减少一些训练量,之后在逐渐加大。”

     陈子书面对周氏不断的苦苦哀求也做出了一丝妥协。

     “阳儿,今日郡学祭酒方正方大人派人前来,他十分欣赏你昨日做的小诗,邀请你去参加几日后的郡府诗会呢。你可要去?”

     昊磐说话带有笑意,又带有一丝欣慰。

     昊阳心中一想这不是自己完成支线任务的大好机会嘛,于是十分痛快的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