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下子,它应该会成为释怀鸟一族的骄傲了吧。
而竹卿因这一突**况,楞在了原地。
待反应过来时,她整个人瘫倒在地,虚弱地对着释怀喊着:“不要,释怀。”
可惜,高空之上的释怀根本听不见,她手腕处的生命线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
竹卿只能无力得瞌上了厚重的眼皮,一脸安详地睡去。
日渐西山,夕阳,将整个人间像血一样染红了,微风带着落叶佛过,越显得荒凉而惨淡。
残阳如血,残阳泣血,晚霞下照映出了难以言喻的悲伤。
天空,渐渐黯淡。枯草与乱石,被晚风吹得凄凄惨惨戚戚。
此刻毫不知情的扶笙。
携带着鸳蝶一族,一路唱着求亲的曲儿。
他身着蓝色衣袍,镂空雕花的金冠束着头发,一张干净殷俊的脸,眉间一点红,眼神温柔,嘴角带着克制的笑意。
他手捧着凤冠霞帔,身姿挺拔,脚步均匀,整个人瞧着心情甚好,意气风发。
扶笙脑海中已经想象了无数画面。
他拿着乾坤镜向卿儿解释清楚,她会信的。
而后他再手捧嫁衣,带着鸳蝶一族,向她求亲。她会是怎样的呢。
一定会向往常一般羞红了脸,嗔怪地不肯看着他。
亦或者,还生着气,双手抱胸,冷哼地看着他,拒绝他.....
那也没关系,他会轻轻地将她拢在怀里,抱着她,哄着她,多久都行。
然而。
当扶笙到达屋舍附近,将嫁衣和鸳蝶安置到西湖边。
携带着能窥探世间万物的乾坤镜推开房屋的门扉后,入眼地却是一片暗黑和冰凉。
他心中的炙热,瞬间被冷水浇灭了。
他抬手一扬,屋内烛火燃起,照亮了屋子。
他想,卿儿定是知晓他回来了,躲在被子里闹脾气呢,他哄哄她就好了。
这样想着,他的心快速地跳动着,有些紧张,他们已经三日未见了,他很想她。
可当他走到里间时,整个人楞在了原地,被子并没有他想象地拢起,而是平平整整地铺在**。
扶笙还是不愿相信,他快步上前,掀开被子,手一探。
凉飕飕地,一点人躺过的余温都没有。
他踉跄了两步,手捂着胸口,想平息心脏传来地剧烈疼痛。
他又不禁地想,她一定是有事还未归,再等等,等等就好,她一定会回来的。
扶笙嘴里呢喃着:“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
他不断地劝说着自己。
整个人失魂落魄地走到了屋舍外,坐在了占满尘土的台阶上。
无声无息地,安安静静地等待着。
四周寂静无比,就连晚风都静悄悄地吹拂着。
唯有不远处西湖边上的鸳蝶闪着银白色的亮光,围绕着西湖翩翩起舞,热情洋溢地咏唱着求亲的曲儿。
对它们来说,最幸福地事情便是能替俊俏郎君求得美娇娘,见证他们共盟鸳蝶,婚书印于天地,此生白首不分离。
躲在不远处柳树背后的无涯,看着这一幕。
拿着象牙扇的手,逐渐紧握,双睫微颤。
最后转过身,脊背抵着柳树枝干,无力地阖上了双眼。
似乎无论他怎么做,他还是会爱上她,无论......
一股嫉妒涌上了无涯的心头,可是很快,他就制止住了。
毕竟,他们不可能不是嘛,毕竟,他和她那怕轮回,依旧无法在一起,不是嘛。
而他,依旧是九重天高高在上的仙君,两位神尊的侍从,他们的左膀右臂。
这样想着,无涯便觉得没什么了,心情也轻快了许多。
现如今,只待神尊心死,然后他带着他的魂灵归位,最后便可以一起重返九重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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