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要看看,躯体被撕咬着,灵魂会不会也跟着痛不欲生。
届时,这臭和尚还能如此平心静气吗!
没了佛光支撑的保护罩,一下子便碎了一地。
恶煞抓起没了魂灵的躯体,恶狠狠的撕咬下肩头,瞬间鲜血染红了躯体上的袈裟,
‘滴答,滴答’的鲜血蔓延到地上。
躯体受到伤害,连着的灵魂自然也难幸免。
只见目连替醉娆疗伤的手不断的颤抖着,即便如此他依旧没有放手,他咬紧牙关,法术源源不断的涌出,修复着那连接处。
又再一次承受了断尾之痛的醉娆,昏昏沉沉之际,尾巴处传来了一股温热,不断的抚平那‘剜心’的痛意。
是谁...
是目连吗...
大抵是的,这熟悉的优昙婆罗花香,是目连没错....
醉娆困难的掀开眼皮,看着有些若隐若现的目连,微笑道:“目连,我就.....知道....是...是你。”
“傻瓜,别说话。”
“不行,我...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呢。”
目连看着她倔强的模样,喉咙似被哽住了般,沙哑道:“好,你说,我听。”
醉娆笑弯了狐狸眼:“我想说,我....”很喜欢你,还有你为我种下的优昙婆罗开花了,我们一起去看吧。如果能从这里出去的话。
忽的,将目连躯体啃食干净的恶煞魂,意犹未尽,又向目连的灵魂袭来了。
目连瞪大了双眸,看着瞬间在怀里消失不见的醉娆,整个灵魂都在不断的颤抖着。
他的灵魂缓缓的转身,看着挡在他身前幻化成人形模样的醉娆,胸口开了一个窟窿,血,如泉水般涌出,源源不断。
目连双唇颤抖着,泪,如断了线的珍珠般落下。
“娆儿!!!”
他迅速接住倒下的脆弱的身影,抬手试图捂住那不断流逝的鲜血,看着越来越苍白的小脸,哆嗦着哀求道:“别睡,娆儿,千万别睡。”
醉娆的意识不断的抽离,她闭着眼,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目...连,优昙....花..开了。”
“是吗,那你带我回去看,好不好。”
“好不好,娆儿,带我去看,好吗,不要睡,你回答我啊...”
“求你,回答我!!!”
目连身上的佛光源源不断的包裹着怀里越来越冰冷的醉娆,他脊背不住的发抖,双目蓄满了泪水,哭的撕心裂肺。
恶煞们看着这一幕,只觉的无趣。
伸手向目连袭去,笑着说道:“哭的这般动听,便送你去找她好了。”
其它恶煞也纷纷开怀大笑道:“对呀,对呀,就勉为其难的将你们一起吞下好了。”
........
摆渡门外,竹卿目送醉娆进去后,便神情忧虑,惴惴不安。
扶笙静静的看着她,眸光柔情问:“卿儿要留下等她吗?”
虽然是询问,但他其实是知道她会留下的,因为他的卿儿是一个重情重义又容易心软的小姑娘。
果不其然,竹卿伸手牵住扶笙的尾指,乖巧的点点头,道:“我已经把小狐狸当好朋友了,她进去,我很担心。不过.....”
竹卿神秘兮兮的睨了扶笙一眼,脸色红润,从怀里掏出一小绰淡紫色的皮毛,是那只小狐狸的!
只见她沾沾自喜道:“嘿嘿,还好我留了一手,将魅狐的皮毛留下,再与桉树汁混合就能与生生花无异啦,危急时刻说不定还能把他们拉出来呢!不过,我这还少了迷谷枝,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扶笙一边听她讲,一边抬手幻化出桌椅和茶具。
还正对着摆渡门,门上的狮子头眼珠子微微转动,翻了个白眼。
这俩人,真是!!
他在这待了上万年,头一回见如此悠哉悠哉的进入摆渡边,还在摆渡门前饮茶畅谈,真是,太不尊重他了!!!
狮子头腹诽着,随即闭上了眼,还是眼不见为净好。
扶笙低头轻嗅,茶香四溢,沁人心脾,瞬间觉得五脏六腑都顺通了不少。
随即抬手为竹卿倒上一杯,一起共饮这上好的碧螺春。
离两人几十里处的魂灵皆奇怪的围坐着,观察他们二人。
毕竟能在摆渡边如此高高挂起,旁若无人的饮茶,还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
竹卿二人更不知道,将在不久的将来,他们这画面成为了整个摆渡边众多恶灵的心驰神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