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惧耳倾听一会儿,明动不由皱起眉头。此人脚步虽沉稳,但弄出的动静未免过于大了。在静谧的逆纹谷内,尤为刺耳。
此时明动拿捏不准,那人要么极其自信自己的修为,是个佼佼者,要么就是个门外汉。随后明动想了想,反正自己在逆纹谷外已出过手,也不差这次,索性先看看。跟着缓缓朝那人挪去,当距离只有十丈时,明动停下脚步。
那人仍不为所动,自顾自的走着。那么他已经发现明动,故意为之,以作**,要么真是个门外汉。
不管是那种情况,都已没隐藏的必要。明动深吸一口气,双腿微屈,虎躯突然一动,片瞬之间消失在原地。
在出现时,明动已看得那人,再看清模样时,明动神色一阵古怪,竟是高鹿。
恰时,一直耳听八方听的明动听得一道元气扫来,处于半空的他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在落地时故作踉跄,跟着一边抓向高鹿的肩膀,一边轻呼:“高兄,抚我。”
同时双目泛光,心道:可能是方才动作太大,引起了他人注意。不过这里,果然还有他人,只希望那人不是好事之徒。
此时,高鹿也看清来人,不由呼道:“莫兄。”跟着觉得声音太大,小声续道:“是你?”
明动见那道元气消失,心舒一口长气,此时他已站定,小声说道:“高兄,此地不宜说话,跟我来。”
说完朝与逆纹谷腹地相反的方向走去,高鹿犹豫了片刻便跟了上去。
不多时,明动来到一处之前路过的山洞前,示意高鹿跟上。当两人步入山洞月光仍可见处,还未站定,明动便急忙问道:“高兄,你怎么在这里?”连寒暄皆欠逢。说着走到高鹿身后,为方便倾听洞外的动静。
当高鹿疑惑转身时,明动先指了指洞外,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高鹿恍然,却不知怎么回答明动这个问题。
明动以为他不相信自己,不得不抱拳道:“高兄,多有得罪,请勿见怪。”
高鹿知其意,赶忙道:“那有见怪之意,只是不知怎么回答莫兄的问题。”
闻言,明动不由面红耳赤,暗怪自己被兴奋冲昏了头,赶紧捋了捋思绪,问道:“我看高兄也非修者。。。。”话未说完,高鹿神色一黯道:“莫兄是想说,我的实力怎么可能走到此处。”
明动赶紧摇头。此时高鹿神色恢复平静,笑道:“莫兄说的没错,你也别在意。在下行走江湖多年,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顿了顿续道:“是有人带在下进来的。”
明动闻言一动。
高鹿再道:“那人把我带上一艘船。跟着我在船上遇到一位老先生,老生人也看出我非修者,问了我几句话。下船后,便带着在下来到方才与高兄相遇的不远处,让在下能争就争,不能争就呆在原地。”说着露出苦笑:“在下哪里听不出老先生的话意,他是不让在下送死罢了。”
听完,明动也不知如何接话,思忖片刻后,说道;“高兄,若你信得过莫某,莫某可以替你把把脉。”顿了顿,续道:“不敢保证令你痊愈,但能延缓你的病情。”
明动之所以把话说得如此满,是因为怀中揣着东东开留下的丹药。这丹药本是存在小圆体内,他担心发生急况,取了几颗以作不时之需。
经过一番波折,高鹿也知凭自己实力想要取得风月草实属天方夜谭,再见明动两番均未有加害自己的意思,干脆的伸出手臂。
虽高鹿未谈他的病因。但明动断定不是练功所至,故直接使出恶鬼之术。这一探,明动不由哑然。
高鹿只是中了一种罕见的毒,这种毒与南通体内的火毒类似,这种毒对于修者而言乃致命之毒,对于常人而言,虽不致命,但也会对身体造成破坏,常人就觉身体无力,食欲不振,久而久之自然面色饥荒,身体削瘦。
而高鹿的确练过家子,故而看起来双目有神。
祛除此毒极其简单,全然不需要东东开的丹药。明动百用小鬼缠绕百丝意魂渡如高鹿体内,简单一扯,那毒就随着意魂进入他自己体内,而后意魂运转一周天,便把那毒逼出体外。
“嗤。”毒落地,再无影。
“高兄,感觉怎样?”明动收手,笑着问道。
“好多了,莫兄,治好了?”在明动祛毒时,高鹿没有丝毫感觉,之后只觉浑身一轻,说不出的通坦。
明动点点头。
高鹿猛然要拜,被明动刚忙拉住:“高兄,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此时高鹿又是欣喜,又是羞愧,原来自己一直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想了想,抱拳道:“莫兄,你尽管问,在下知无不言。”
此话一出,明动倒不好意思了,好似自己小人一般。不过自己的确有“投桃报李”的意思,捋了捋思路,抱拳道:“那就先行谢过高兄了。对了,高兄你就把途中的具体经过讲一下。”
高鹿沉思片刻后,说道:“昨日在下与莫兄相别后,并未前往西叶城,径直往诗音山去了。未走出几里就见两汉子在打斗。”说着双眼放光:“两男子抬手间,周遭就灰飞烟灭。饶是在下看过众多高手,也不见有那两人厉害,简直惊为天人。出于惊奇,便不由阻步观望了会儿。没过多久,约莫一炷香,两人似乎分出了胜负,一人留在原地,一人离去。正当在下准备离开时,那人,就是留在原地的汉子突然出现在我眼前,看了眼在下,问在下是否要前往诗音山,我说是,然后他又问,为何去,我道寻药去。他想了会儿,便提着我腾空飞行。就是这人把我带到乘船的地儿。”
明动暗暗奇怪,按理说七州的修者大部分是穷凶极恶之徒,那有如此好心。但高鹿接下来的话,令他释然。
“那人虽生得粗犷,但言行举止间显得彬彬有礼。对了,莫兄,要在下把那人的相貌说出来吗。”高鹿看向明动。
明动摇摇头,高鹿继续说道:“行路的速度很快。可能那人带着我,行至半程时,就被许多人追上。说也奇怪,那些人只是看了眼那人,并未动手。”说道这里,高鹿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当初他以为那些人要动手哩:“一路有惊无险,路程行至三分之二时,倒有一人上来搭话,这也是途中唯一搭话的人。他问带我上船的那人来自哪里,那人回了一句:“天澜白象城赵家,搭话的人就离去。而后。。。”高鹿眼神骤变:“每隔千里就会看到一具尸体,这些尸体大部分是之前越我们而去的,死法极其怪异,据带我上船那人说,这些人均是被活活勒死。他还说,作为修者被活活勒死很少见,杀他们的人绝对是个高手。”
听到此处,明动色变,急道:“高兄可知谁杀了他们?”话落,明动苦笑一声,高鹿身为寻常人那能知道,况且就算自己得知谁杀了他们,对于眼下之况也无大用,只能留个心眼。
但高鹿接下来的话,却令他为之一震。
“是那个与我们搭话的人。”高鹿不假思索道:“这是携我上船的人所说。他不比在下,能看到许多我看不到的事儿,他还说,死的人全来自七州。”
“高兄还记得那人的相貌吗?”明动想了想问道。
高鹿思忖片刻后,道:“那人生的平淡无奇,莫兄叫我说的他相貌,一时半会儿也形容不出来。只记得他身着黑衫,衣衫口纹这一只王八。好奇怪,当时分明清楚记得那人相貌,可现在怎么想不起来了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