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趴在筑基遗骨之上,含着那截如玉的指节,他手中持着寒霜剑,在那具筑基遗骨的指节,缓缓的锯了起来,一下,两下,三下……
当那截指节落下的时候,沈断一手将筑基遗骨收入储物袋,一口将那指节全部含子口中,他只觉一股一股巨大的冷流在他口中爆发开来,大量的精纯灵力化入他四肢百骸,他的口鼻都如同酿出了白沫,不断有灵力自他的七窍疯狂逸散!
他什么都不管,盘腿坐定,运转起了功法。
“这多半是具筑基修士的遗骨,也是我除了孤注一掷以飞梭遁逃之外,唯一可能的生路,我需要在寒霜剑锯开此根指节之后,立即将其内的莹白光点纳入口中,全力运转功法炼化,这么做的后果,可能是让我爆体而亡,但也有可能是让我的灵力得到补充,甚至产生一些难以想象的变化。”
沈断口中自语。
两个半月的独处时光,他已习惯自言自语。
低温降临之后,他已是下到自己挖的深坑里,感受着坑底的温度,差点没被直接冻死,那坑底的温度更加离谱,喘息几下他就懂得肺腑剧痛。
他也尝试了朝着下方水流潜去。
可他只是一节裤腿接触到那水流,就有玄冰顺着他的裤腿,朝着他的身上蔓延。
海涛诀三个月来,从来没有运转的如此顺畅。
“一成不变才是最可怕,我需要改变,是索性一搏,喝下了疑似筑基之修遗骸的骨髓,还是使用飞梭法器,朝着上方尽量飞遁而去?后者依我看活下来的可能,在一成之下,前者则是有四成以上的把握,不会爆体而亡,且局面会得到改善。”
“怎么选择,看来已经没有犹疑了。”
沈断将手放在心中,体会着心跳。
下方水流的温度,超乎他想象的低。
沈断感受着细小的冰晶打在头脸之上,他闭目自语:“这他娘根本不是雪!绝不是雪!雪花可不是这个揍性,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我恐怕是来不及搞清楚了,我必须有个决断,趁着还有余力,要么乘坐飞梭速速离去,要么则是……”
他霍然起身,从储物袋内将取出那具骨骼如玉的修士残骸,这具残骸的一节指头之上,已是多了许多的剑痕,那是他用灵光已经彻底黯淡的寒霜剑,一点点锯出的剑痕,只余下极薄的一层,这剑痕就能将这层骨头锯开,接触到其内的莹白光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