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音身上手上都是血污,还没有来得及清理,此时师徒二人抱在一起,血污、药液、泪水弄得两个人全身到处都是。
门,悄无声息的开了。一角明黄色的衣角,闪了进来。
“皇上!”陆清首先跪下见礼。
颜音心中忐忑,只是伏跪着身子,不知道说什么好。
“平身吧……”颜启晟的声音,嘶哑而干涩,“朕……来看看……看看他……”
颜启晟趑趄着走近颜亭,却又隔着两三步停住了,“子和,他……性命无碍吧?”
戴子和急驱两步,上前反复把了把颜亭的脉搏,又示意颜音和陆清一起过来探脉。
“性命……应该是无碍的,但……”戴子和有些犹豫,抬眼去看颜音,以目光征询颜音的意见。
颜音一双澄澈的眼睛直视着戴子和,咬着嘴唇,用力一点头,“我会日夜看护着三哥,他一定会没事的!”
戴子和沉吟片刻,转头对颜启晟继续说道,“性命应该无妨,但是否会落下什么病症,还要三日之后他醒来才能确定,这三日臣与音儿昼夜轮班看护,确保万无一失。”
颜启晟点了点头,走上前来,伸手想要抚摸颜亭,但面对颜亭残破不堪的身躯,竟无一处可下手的地方。
颜启晟只得轻轻抚弄着颜亭的头发,心中不禁一阵黯然。颜亭偷偷蓄发已经很长时间了,一头乌发又浓又密,在顶心结成一个发髻。
颜亭油润的发丝,在颜启晟指尖划过,“这孩子,全身上下,也只有这里,还是完璧了……”颜启晟想到这里,心中一颤。早上的时候,颜亭被去衣除冠,这个发髻曾经激怒了自己,而今定下心来,却又觉得,还好有这个发髻,让自己有一点蛛丝马迹,可以在心中描摹颜亭完美的模样。
“音儿,你随朕过来,朕有话要问你。”
“是。”颜音低着头,随颜启晟进入了内室。
“师父!”陆清凑过来,在戴子和耳边轻声说道,“三皇子的心脉,怕是有损。”
戴子和忙又反复去探颜亭的脉,沉吟良久,轻轻摇了摇头,“现在还不能下定论,等他醒了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