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没有倒影!”
雁丘子大着舌头咕哝道,
“倒影?倒影是什么?没见过!”
“远望……嗝……时复为,远望者饮!饮胜!”
小良放下了酒碗。
画面一转,二人回到了田氏酒肆门口。
影。小良脑中浮现出浮光洞水面上飘着几只死蜉蝣,水面倒影着小良的影子。
那时,小良问长耳。
“师父,蜉蝣死了以后,何时再活过来?”
“这酒……”小良看向雁丘子,欲言又止。
这时,雁丘子却陡然生变。
他恍恍惚惚,口齿不清地说道,
雁丘子望了一眼田敏,眼中满是爱意。
“这个自然不会忘!”
“何以为证?”
雁丘子站起来,有点着急了。
“切!什么妖法!莫要胡说!”
小良反问道,“那为什么我觉得自己忘记了很多事?!”
雁丘子喝了一大口酒,却一下呛了起来。他看到小良头下脚上,以手为足地走了过来,一时反应不过来。
小良倒着“走”到柜台前,咳嗽一声。
不料,田敏原封不动地重复了刚才的动作。
在店内忙碌擦桌子的田敏热情地抬头,拿起墙上挂着的木牌,上面写着“杜康百钱”几个字。
雁丘子打着酒嗝,说道,
“嗝……小子……莫欺我娘子喑哑……”
他一边锤头,一边对着荒野痛苦大喊着。
“啊啊啊!”
雁丘子斜眼望着小良,佯怒道,
小良见雁丘子不信,把雁丘子拉到旁边的田氏酒肆,雁丘子找了个台阶一屁股坐下来,道,
“你等着看!”
小良走到酒肆门口,咳嗽了一声,指指柜台上的一排酒坛。
雁丘子在街上拎着酒坛,曼声长吟。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对酒当……当歌……”
小良抢过酒坛,拉着雁丘子,调整角度,将之对准了雁丘子。
长耳回答道,
“死了,就活不过来了……”
小良猛然一惊,雁丘子却凑了过来。
“吾生梦幻间,何事……嗝……何事……绁(xiè)尘羁。提壶挂寒柯,远望……嗝……时复为。”
雁丘子吟诗行酒令的时候,小良却摇摇头,盯着面前的杯中酒。
酒中没有倒
“哼!”
雁丘子冷哼,挥了一下手,一股青烟弥漫,与魔老的黑烟完全相同,只是色彩不
是黑色,而是青蓝色。
雁丘子茫然道,
“忘记,忘记不好吗?”
“那……你也忘了怎么遇到你娘子的吗?”小良道。
她热情抬头,拿起墙上木牌,举起来给小良的双脚看,然后摇摇头回去擦桌子。
小良凑近雁丘子的脸低声说道,
“看到了么?你娘子,和我师父一样!他们都中了妖法!”
小良退后两步,田敏温柔笑了笑,摇摇头,继续擦桌子。
“你等着!”
说着说着,小良退后到墙角处。
“还没喝呢,你就撒上酒疯啦!来!”
雁丘子用手捣烂酒坛封泥,倒出两碗酒,伸手将其中一碗递向小良。
小良浑浑噩噩地接过酒碗,看着手中这碗酒,酒水中并没有自己的倒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