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话还没说完，幻象就变成黑烟。

     三娘促狭地笑了下，很俏皮地说道，

     “话多，会死人的！”

     冲明从树后出来，有点哭笑不得。

     幻境散去，木舟继续在水面上，周围已经是迷雾，什么都没有。

     三娘沉默坐在船头，冲明用竹篙撑船。

     冲明看着三娘的侧脸，和刚才幻境中三娘哭泣的样子一模一样。

     冲明沉默片刻，道，

     “刚才，二娘她……”

     春三娘叹了口气，

     ”姐姐可真傻，耗尽法力生个人胎，后代便不用再像我们一样苟且？可怜那孩儿，竟被亲爹爹……”

     冲明轻叹，仿佛听到婴儿的哭声，他叹息道，

     “蠨蛸在户，怎比得上人心之毒……”

     三娘目视远方，神色略显低落，道，

     “姐姐说得没错，小虫终究只是小虫而已……”

     冲明于心不忍，安慰道，“释放了族人的命魂，你们便自由了。”

     三娘闻言，不禁冷笑起来。

     “自由？就算脱出魔老的掌握，你们这些仙人弟子会放过我们么？”

     冲明一时间无言以对，只能沉默。

     这时，木舟穿过雾气，他们再次看到了金塔寺寺门。

     冲明和三娘穿过寺门，二人同时停下脚步。

     冲明喝道，“幻象！”

     “又来，哼！”三娘看向前方。

     金塔寺大佛殿门外，冲明身着白衣，端正地直跪在地上。

     达摩一脸严肃站在他身前，训斥道，

     “修行之人，岂可是非不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冲明幻象怀中抱着一只小鸟，眼珠发出红色的光芒，明显并非普通的鸟类。

     他犹豫道，“可这只禽妖尚在幼年，并没有机会害人……”

     达摩冷眼视之，丝毫不为所动。

     “妖便是妖，杀之！”

     “可是……”

     冲明幻象还想再说什么，达摩却打断了他。

     “下不去手，你便不再是我的弟子！自生自灭去吧！”

     冲明幻象抬头，眼中已有泪水。

     “师父！”

     达摩看也不看，转身进了大殿。

     跪在地上的冲明浑身颤抖，耳边传来师父的声音，不断重复。

     “妖便是妖，杀之！”

     冲明幻象的背影犹豫举起了手，终于拍了下去。

     一股黑烟从他面前缓缓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