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正殿的门打开了，小皇帝走了出来。

卫夫篱侧过头来，一脸的杀气。

闵先生急忙丢下卫子陌，急急地朝小皇帝跑去。

一边说一边朝卫子陌眨眼睛，说是搀扶，也跟抓扯差不多了。

卫子陌明白了。

一年的相处，义父心情焦虑的时候就会晃动手指，速度越快，心情就越发焦虑。

卫子陌顿时有些不忍，不过想着山下的杨立，更是不忍。

“父亲，您告诉孩儿，兰庐里的皇上是不是那个杨早？孩儿现在记起了，难怪见了皇上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只是当时孩儿执行任务的时候，杨早已经昏迷了，直到兰庐也没有睁开过眼睛，孩儿没有看见他的真实模样，但是孩儿肯定兰庐宫殿里的皇上就是杨早。当然，孩儿知道父亲为了朝廷用心良苦，但是父亲……这不是上策啊！”

卫夫篱魁梧的身子明显的晃动了一下，左手指晃动的速度加快。

与其是询问，不如是责问。

不过，卫夫篱的确有些好奇，这是他和闵先生、汪奴的秘密，天打的秘密，闵先生和汪奴不可能告诉卫子陌。

卫子陌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皇上，赶紧回宫安寝吧！”

天下第一谋的闵先生，此刻已经六神无主了。

卫子陌不觉对闵先生倍感失望，多大点事儿啊就慌成这样，当年在宫廷做皇室太傅的时候，就没有见过风雨？简直愧对了“天下第一谋”的称号。

卫夫篱一旦生气，卫子陌就应该知道后果，至少见好就收！但是现在的卫子陌似乎因为连城了一剑鬼愁第八层，翅膀硬了，不太把卫夫篱的话放进耳朵里。

突然又给卫夫篱跪下，一脸认真的悲切：“父亲，你对孩儿这个义子都是这般疼爱，可以想象杨家对他们的儿子，一样是撕心裂肺的牵挂啊！父亲，既然孩儿已经保证绝对能暗杀王莽，父亲就把那孩子放了吧……”

“皇上你怎么还不安寝，都快戌时了。”

“本来朕已经安寝了，但是外面人声鼎沸，似乎还有人说起了杨家，所以朕就睡不着了……”

卫夫篱的手指在快速弹跳……

按照现在卫夫篱手指晃动的速度，他要发飙了。

卫子陌无奈地起身，被闵先生抓扯着一直胳膊，一步三回头地朝侧殿走去。

“谁在大声喧哗？”

“公子，你就别说了！”

闵先生突然神色慌张，跑过来拼命地搀扶卫子陌。

“快走吧公子，不要再说了！”

“父亲，孩儿知道，再过两年小皇帝就有劫难，父亲为了六十汉室，一片苦心，孩儿是理解的！但是殊途同归，父亲的目的是保住汉室江山，只要孩儿神不知鬼不觉地刺杀了王莽，天下还是刘氏的天下……”

卫夫篱嘴唇张翕了几下，收回手指，转身过去，双手背在后背，右掌握着左掌，左手的指头不停晃动着。

可见他已经心乱如麻。

“放肆！”

卫夫篱突然怒喝一声，手指指着卫子陌，有些颤抖。

“你是怎么知道那个孩儿一定就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