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先生懊恼地叹息一声,突然站起身来:“剑鸠,送皇上回寝宫!”
剑鸠立即走过来,不下跪不鞠躬,反而像绑架一般对小皇帝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卫子陌顿时懵逼,木呆呆地看着小皇帝被剑鸠带走,突然醒悟过来:难怪啊,那个黑衣人说秘境的袖珍宫殿里养着一个“新皇帝”。
对皇上说谎,卫子陌的确是犯下了欺君之罪;按律论处,卫子陌就该斩首!
但是……卫子陌不服!
“皇上的意思是要治子陌欺君之罪了吗?”
好不容易才睡着,突然又说皇宫里的贴身侍卫卫都统来了,还带来了谏龙神剑。于是兴致勃勃的来看看谏龙神剑是什么宝贝,现在又说是个假的玩意儿。
这卫都统还真是胆肥!
小皇帝从一场虚惊到一场空欢喜,心里当然不高兴。
假如余缭音的目的只是为了将谏龙神剑骗到手,在一起骑马的时候,在水路里的时候,在山洞睡觉的时候,她都有机会做到。
没必要等到最后,在山洞里“舍身夺剑”。
“事实如此,卫都统不信,闵某也没有办法。”
还有还有,余缭音现在在哪里?谏龙神剑真的是被她掉包的吗?
闵先生也不惊慌,反而微笑着对卫子陌淡淡地说话,像是在看一场和自己没有关系的热闹。
卫子陌百思不解,却又无法给向小皇帝和闵先生解释,顿时无语。
倒是闵先生很通情达理,笑了笑又说:“老夫相信卫都统的确是找到了谏龙神剑,但是……你现在手里的这把剑,的确不是谏龙神剑,刚刚闵某就发现了异常,剑身上的字,应该是荧光粉涂上去的,过了三五个时辰,荧光粉消褪,那字迹也就不见了。所以闵某猜想,卫都统的谏龙神剑,应该是在三个时辰前被人掉包了……”
这个小皇帝,和京城里的小皇帝的确不太一样,虽然相貌,举止都差不多,但是说话犹犹豫豫,说话做事都要看闵先生的眼神,明显没有皇帝的气质。
莫非这个皇帝是个赝品?
那么闵先生养着一个赝品皇帝做什么?还有那个黑衣人,他为什么要叫自己保护好假皇帝呢?如果他和闵先生是一路人,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进来?
卫子陌突然松弛下来,一副不怕死的表情。
小皇帝却歪头看着闵先生,犹犹豫豫地说:“先生,应该是这样吧?他对朕撒了谎,那一把破剑冒充神剑,自然就是欺君之罪对吧。那好,我们就按照汉朝法令,就应该治他欺君之罪吧……”
“咳咳!唉……”
“卫都统,你拿一把假的谏龙神剑来忽悠……朕,该当何罪啊?”
糟糕,还有何罪?欺君之罪呗!
卫子陌顿时吓出了冷汗,但是也很纳闷,这个小皇帝……虽然和自己谈不上是朋友,但是就卫夫篱的关系而言,加上现在的局势,他也不至于翻脸翻得这么快啊?
闵先生无奈地笑笑,把一件天大的事情说的轻描淡写。
但是小皇帝不舒服了。
一个时辰前,他刚刚睡下,牧人火娃他们就在皇宫外面搞得惊天动地的,说什么房顶出现了刺客,结果鬼影子不见一个,害得他提心吊胆。
“不可能!”
卫子陌知道,闵先生的意思是,她被余缭音下套了。
虽然两人萍水相逢,但是卫子陌觉得,余缭音没理由这般费尽心思暗算计自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