硫磺粉仿佛是洞壁上原始生成的,取之不尽。
野人在洞壁上凿出了一个小孔,大概两尺远一个,将硫磺粉撒在小孔里,就像一盏终年不熄的豆油灯。
从未有过的焦虑和沮丧,让卫子陌快要发疯了,急得在原地打转。拍了几下脑袋,转动着眼珠,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都说最危险的地方恰恰最安全,这片林地资源有限,那野人却有吃有喝,想必他居住的洞穴肯定有通往外界的通道,说不定比南麓腹腔里的通道更为便捷。
倒不如再进去仔细探个究竟,万一野人回来不幸遭遇,就和他干一架呗。
但是不从那里下山,哪里还有下山的途径呢?
前思后想,卫子陌决定继续朝东北方向探索,先躲开再说,万一野人回来就不好办了。
这片林地本来面积就不大,卫子陌猛窜了几步就到了尽头,前面又是陡峭向上的绝壁。
里面居然有一张用木棍搭成的简易床,**铺着洁白的毛皮,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反正不是虎豹的皮毛,因为虎豹的皮毛有花纹,很容易辨认。
那把泛着蓝光的宝剑,就挂在床头的洞壁上。卫子陌来不及犹豫,也不管它是不是传说中的谏龙神剑了,剑身泛着蓝光,自然就是神器,不要白不要。
当即一把摘下宝剑,轻轻一抹**的灰布,悄无声息的就削下一块,可见剑刃何等锋利。赶紧捡起地上的麻绳,一圈一圈,小心翼翼地将宝剑包裹起来。
不觉本能地闪身撤退,躲在三十丈之外的树冠上。他自己清楚,虽然两人修炼的都是一剑鬼愁绝世剑法。但是自己的功夫和那野人相比,还差着一大截。
那野人的剑招,已经是一剑鬼愁九层巅峰境界。
看来这个野人,和龙骠营有着莫大的关系。就算他手里的谏龙神剑是偷来的,但是一剑鬼愁的招式,没有名师指点,却是无法偷学的。
剑法和他想必是稍逊一些,但是卫子陌身子灵活,拳头力大无穷,胜算却也要大一些。
这样一想,卫子陌索性就讲宝剑持在手上,放心大胆地再次钻进野人的洞穴,还悠哉游哉地一间一间地检查了个遍。
洞穴其实就是三间,第一间像是客厅,十多个平方,两侧各有一个小一些的洞穴,野人的卧室就是左侧的那一个。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卫子陌就像一只发狂的猫,在峭壁前转了几圈,又往西南方向跑去。
钻出林地之后,眼前除了通往西侧方向的那条“腰带”,无路可逃。
担心稍有晃动,剑刃就将麻绳削掉。然后将宝剑捆在身上,背好,闪身撤退。
鬼魅一般飘出野人居住的山洞,出来后却像个无头苍蝇,不知该往哪个方向逃窜了?
返回地宫的那个洞道,位于西侧的绝壁之上,那边肯定不敢去,因为那野人之前就是朝那个方向去的。
一剑鬼愁,原本就是龙骠营的必杀技,只有营首及关键人物才能修炼。何况野人已经练到了第九层境界。
过了一盏茶工夫,野人又出来了,还是蹒跚着脚步,吃力地行在在暴风雪里,宛如一个风烛残年的老猿,径直朝绝壁那边歪歪扭扭地走去。
卫子陌瞅准时机,采用飘渺功,飓风一般飘进了野人居住的山洞里。里面还是一片淡黄色的氤氲,硫磺粉的微光似乎终年不熄,卫子陌轻易就找到野人的卧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