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子陌淡定地端起一杯酒,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紧张地拎着斩马刀却又不敢靠近的经蓝天,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然后站起身来,轻轻一爪就捏碎了酒杯,抬手一散,只听得“唰唰唰”一片响声过后,酒杯的碎片纷纷嵌进了房梁和柱子上,整整齐齐,一字排开,足足有二十多块均匀的碎片。
此等功夫,恐怕全天下再也找不出第二人。
“穆晨雪?”
经蓝天疑惑地盯着卫子陌问道:“你是说……和你一起执行任务的人叫穆晨雪?”
这回轮到卫子陌纳闷了:“是啊,穆晨雪不是你们派去的吗?当年……一个十八岁的兄弟……”
经蓝天实在高兴,大清早的就叫人摆下宴席,要和卫子陌好好喝一杯。
卫子陌也不客气,当经蓝天朝他敬酒的时候,他却将酒水洒在了地上。
经蓝天面色一凛,纳闷地看着卫子陌。
当时,南山分舵的确收到了灵虚子的飞鸽传书,叫老舵主派人配合东岳峰的人执行绝密任务。
看见经蓝天点头了,卫子陌也跟着点头:“我就是那个执行绝密任务的死士。”
“一剑鬼愁?”
看来,一剑鬼愁在龙骠营里的确是人人皆知的绝世剑法。
经蓝天的斩马刀下垂,脸上的杀气渐渐消退,人靠近了一些:“你是东岳分舵的第一勇士?”
“如假包换!”
倘若是扎进眼前这些人的身上,谁还有命站着看他卫子陌?
众人面面相觑,却没有退缩之意,这倒是让卫子陌有点惊讶和敬佩。
“经舵主难道是喝醉了吗?卫某怎么就成了奸细?”
经蓝天突然起身,死死地盯了卫子陌还一阵,突然反手抓过斩马刀指向卫子陌,朝着众位兄弟大喝一声:“速速拿下这个奸细!”
刚刚还酒兴正酣的众人,立即纷纷操起家伙围了上来。
卫子陌大吃一惊:龙骠营南山分舵的人就是古怪,翻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是生死兄弟,突然间就反目成奸了。
身处南山分舵,卫子陌更加怀念他的皮球弟弟穆晨雪了。
就过三巡,经蓝天突然小心翼翼地发问:“卫公子,蓝天有一事请教,当初南山分舵派去和你执行任务的人,如今身在何处?”
此话一出,更是刺激了卫子陌悲伤的神经,看着自己带着手套的左手,喃喃自语:“穆晨雪,我的皮球弟弟,再也回不来了。”
屋子的里里外外顿时传来一片惊叫声。
看见卫子陌点了头,经蓝天身子一震,斩马刀差点脱手坠地。不过很快就兴奋起来:能和赫赫有名的一剑鬼愁打成平手,也算是一大幸事。
一剑鬼愁的名号,龙骠营十二分舵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是无人见过一剑鬼愁的招式和使剑的人。
卫子陌突然想起了穆晨雪,一脸阴郁地说:“去年深冬,你们是不是派出了一个人和东岳总舵的人一起执行过任务?”
经蓝天一脸惊愕,舌头伸出来就忘了缩回去,不过本能地点了点头。
那次任务经蓝天知道一些大概,那时候那南山分舵的舵主是他爹,所以他对那个绝密任务也了解一些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