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灵渊点头认可,薛琴心便也是无奈开口,道:“你这剑招既然已经吃透,明日起我便不再指点你的招法了。三宝剑法除去这一百零八招入门招式,便还有剑经三卷,我之前都尽数教会了你,却不曾为你细细解读。这三卷剑经,都是我爹从各个角度,用各种方法,阐述自己用剑的心得体会,助你透过三宝剑法,融汇天下各种武功的,很是要紧,也是玄妙。只可惜爹他老人家英年早逝,原本该有七卷的剑经只写出了三卷,便叫这三宝剑法不甚完满,剑意也难窥至高,令人遗憾……”
灵渊见薛琴心有些缅怀先人,情绪悲痛,便也轻声开口,道:“师娘,天地尚有不全,也不知这剑经不全,是否也是薛老前辈的心意。仅看这三卷剑经,便已经是高深玄妙非常,叫我一头雾水难消,便是薛老前辈神功盖世,高屋建瓴,微言大义了。能学到这等神功,已经是我的福分,若是今后再有机缘,我也会试着将这一套神功圆满,以全薛老前辈和师娘的心愿。”
薛琴心双目含泪,微笑点头,不住道“好孩子”,便看灵渊愈发顺眼了。要是半年前的灵渊,说自己有心完满三宝剑法,薛琴心嘴上不说,心里还是要骂他狂妄不自知的;可是看他这半年的突飞猛进,倒真叫薛琴心有了些希望和期冀,一想到父亲创下的剑法有可能完满,她心里便是一阵阵激动;然而灵渊的武功突飞猛进,倒也真叫薛琴心和姜映明暗暗警惕小心,生怕他一飞冲天之后,再也管不住他,也还是有些考量和打算。
然而灵渊之前所学习的那点拳脚武功,倒也真没有什么特异之处,一众人从他口中讨教了,都是私底下苦练钻研,便也都是一无所获,自己练那些招式丝毫没有进展,只能将一切都归于他的天赋,便是叫姜映明和薛琴心愈发对他看重了。
念头转动,灵渊也是羞涩一笑,道:“全是薛老前辈创下神功,又得师娘与姜叔悉心指点的缘故。那位高人传我的拳脚,虽也有些妙处,但不过是强身健体,因着没有心法,倒是练不出什么结果来。”
薛琴心自是点头,其实这番话她已经听灵渊说过好多遍。以她和姜映明的眼力,加上他俩在武学上的修为,灵渊之前练的那一套拳脚功夫,要是真有奥妙,早该被他们堪破才是。然而灵渊在三宝剑法上的进展,实在是快得有些惊人,即使是他日夜不要命地苦练,寻常也得不了如今这般成就,便是叫人生疑,不得不多问他几次。
见薛琴心面露欣慰,灵渊便也又开口问道:“师娘先前夸我,倒叫我愧不敢当。却不知当年薛老前辈学剑,是用了多长时间,参悟这化招为形的境界?”
薛琴心噗嗤一笑,泪水顿时缩回眼窝,又是捂着嘴咯咯直乐,道:“这你就比不了了!听了也别放在心上,别消磨了你的锐意才好!我爹当年学大洞剑经,三个月便凝练出大洞剑气,隔空伤人,御剑如神,却比你如今情形,还要高明许多!”
剑道修行,从定死的招式入门,练得灵活有形便登堂入室,再往后自有气势,直至剑意森然,每一步都是万分艰难,又是花费不少时日和血汗,绝不是随便练练,天长日久就能有所收获的。姜映明当年拜在薛岳修门下,其天赋已经是叫薛岳修重视,修行《黄庭大洞剑经》,也是一年半才吃透了剑招,悟出用剑的真形,便已经是天才,其同辈人无人能望其项背;到如今灵渊这般进展,倒是比姜映明还快,便是叫薛琴心惊讶,只得认为他与三宝剑法有缘。
薛琴心依旧疑惑,脸上的神情倒也转为感慨,眼看着灵渊仗剑而立,便道:“你如今进步神速,倒叫我不晓得如何**于你。实话跟你说了,这三宝剑法,我稍稍学过一些,便也就是到你如今这个程度,再往后便是指点不了许多。你见我招式森然,剑法灵动,其实已经是有修行大洞剑经的经验蕴含其中,这经验却是最难传授指点的。要是我有我爹那个境界,或许还能再指点你许多;可如今这般情况,便叫我着实为难了……”
灵渊听着,倒也真晓得薛琴心所言不虚,却是近这几日以来,他演练剑法之后,再瞧薛琴心向他演示,便觉得她每一次演示都是尽了全力。虽是她内功远比自己高深,招式也远超自己的严谨,可真要说对三宝剑法的领悟,的确再也没有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