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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藏书阁(第2页)

“还有吗?”

小宫人点头,赶紧手忙脚乱爬上梯子上面不久又掉下来三两页,伯中看着越发心惊,“还有吗?”

“只掉下来这几篇,想必上面还有。”

“备长梯,我要亲自上去看。”

藏书阁历代民间搜集的东西都放在里面,可越往上年代越久远,塔楼成三角,上面空间小,堆得全是,因为在最上层又是禁书,也就没人注意,伯中亲自爬上去,看了一圈上面堆满灰尘,竟不知从何入手。

小宫人拿着册子喊着,“大夫子这上面很多书都是咱们开国之前,前朝的,这藏书阁经历几代朝堂,易主多次,都不曾动摇,上面很多甚至有传言是最早前的,因为年代久远多是些荒诞之言,也就没怎么管理。”

伯中翻着书卷,从山海志怪到地方传说,对于如今朝廷政事生活没半点关系,语言又晦涩难懂,叫人没兴趣,塌方了几处,却没什么值得一探究竟的地方,他又抬头,上面到顶了看不清楚,他拿起烛台一照,最上面是个镶嵌在塔顶的金盒,只可惜这金盒似乎被之前雨水冲击的坍塌,弄得半开着,伯中心灵所指,伸手进去,摸到残片的手有些抖,照上去,却瞪大了眼睛。

那日,据小宫人回忆,大夫子从长梯上掉下来吓坏了不少人,御医被叫到寝殿,楚大人都惊动了,皇上都来了,却都被拦在殿外,没人知道金大人到底出了什么事,只有小宫人得得索索的说了一句,当时大人似乎在高高梯子上呼得一声悲鸣。

不过当时情况紧急,不知是金大人踩空了跌下来的喊声还是什么,到后来,楚风怕言论越发荒唐,直教人禁言了,还偷偷杀了几个人,把这事压下去,可连续几日,金大人都抱病在床并没上朝,小皇上几日早朝都吓坏了,一身冷汗,下面大人也不敢造次询问只是都低着头,楚风连续几日帮着理政,气氛压抑极了,有传言,金大人别不是病重了。

不知是谁传出这种话来,楚风又发了脾气,朝堂上下严厉整顿。

而此时始作俑者就躺在寝殿的床榻之上,瞪着眼盯着虚无,任太医在四周开方子熬汤,小宫人急的跪在地上,上下都为他担忧,他心里却只剩下虚无和沉默。

楚风发了脾气挥开了一室的人,亲自拿了汤药喂到他嘴边,可床榻之人三日水米未进汤药未喝,脸颊凹陷下去,却眼睛始终发愣,小宫人说他这三日从未闭过眼,从未睡一下。

楚风也是毛了,汤药顺着伯中的嘴角流在榻上,楚风被逼到了极致直接砸了药碗,“你到底怎么了?”

你到底怎么了,问过太医,伯中除了受惊心脉不稳之外一切皆正常,也就是说,金伯中是被什么事震惊了,但本身并没有生病也没中邪,他是故意这般的。

“你若是有什么不满尽管提,和我吵,这些年你提出来的我虽不允许哪一样最后没迁就你,你这又是玩的哪一出,伯中,咱们走到今日不容易,你究竟怎么了?”

伯中一言不发,却一滴泪从眼角滑落,不知道在回答楚风还是在自言自语,“我错了。”

“什么?”

他嗓子几天水米未进,此时发出声音沙哑异常,楚风皱眉走到塌前,看到他这般样子情绪缓和下来,”伯中,你心里有什么不痛快有什么事你说出来你这样吓我,让我如何自处,金家只有你了只有你了。”

“楚风,我错了。”

他这三天第一次回头看楚风,目光不是平时那冷漠之极老谋深算城府极深,甚至不是对楚风的厌恶,而是坍塌般的脆弱,这种脆弱让楚风心里一颤,这种表情他太熟悉了,当初司庭之死后很长时间。伯中都是这个样子,他说他不是个男人对不起金家任家,直到后来伯中如行尸走肉一般越发冰冷坚韧,楚风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见到伯中这般,此时却心里模糊了,他最害怕的事情是要来了吗。楚风哑着嗓子,“你这样,可是,可是因为那个狼青?”

楚风说这话的时候几乎带着哽咽。

伯中眼神却躲闪着,答非所问,“楚风,你有没有后悔过杀了自己最亲近的人。你平时大义凛然,每次都和我强调金家更重要,可午夜梦回之时你有没有想起过你的妻子孩子你的亲人,刨除麻痹自己,问问你自己的心,你有没有那么一瞬间后悔过。”

楚风一下跌坐在地上,惊恐的看着伯中,他最害怕的来了,还是来了吗。他不甘心,将床榻上虚弱的伯中揪起来,“主子,你清醒点,死了的人不会复生,你走过的路不会退回来,流过的时间不会重来,与其在这里后悔不如想想现在,你后悔过去伤害的人,你有没有想过为了今天那些死了的难道就让他们白死吗,不往前走,只会叫那些人枉死,将来有一天泉下有知对得起那些死了的人吗。”

伯中眼神虚无,“是啊,这一路我与你拼搏,我也曾想过死了的回不来了,所以我只能往前走,哪怕自己痛苦万分,哪怕后悔了也没有用,因为那些死去的回不来了,我这辈子再也找寻不到了,弥补不了了。

可是,如一天有人告诉你,那些逝去的还会活着回来呢,若活着比死了还痛苦,要承受的更多,给了你弥补的机会,你会不会选择他?你会不会重新做一次选择,当初在他和江山之间选择江山选择责任,可现在重新给你一次机会,你会怎么做,你会如何自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