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能这般。
那小生想了想说唱个小曲儿吧,他以前在戏园子待过,能单人唱的戏有限,这出恨别他既是喜欢,是唱的最好的了,可他到底不是角儿,平时就在茶楼卖唱,因他没料了,刚才还兴致勃勃的世子更加郁闷。
小曲儿唱了两出就不想听了,刚才听了阔别三郎,世子满脑子都是两人最后到底在没在一起这种画面,说是叫杨曦去定了,可要等几天着实不甘心,转着眼睛,“再去戏园子找个闲着的会唱的戏子和这小生搭戏在这给我唱一出不好吗?”
这倒不失为一个办法,可杨曦看着伯中,后者到无所谓,“去找吧。”
看着那小生,“你给我讲讲后续怎么了,他二人何时和好?”
那小生哭笑不得,他可不是说书的,叫他唱戏还行,说他怎么说的出来。
杨曦看着都头大,“公子您?”
看那小生都跪下发抖了,丝毫没有兴奋之姿,世子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这出戏叫什么。”
“阔别三郎中的恨别。”
“恨别。”世子念叨着,“可还能再唱一段,我都没听够,后面的戏如何了?”
所以在玄周文化中,世子最不感兴趣的就是戏曲,可没想到今天随便听酒楼里的小戏子唱一段,竟然耳目一新,那低沉的如泣如诉的嗓音,那缠绵悱恻的剧情,杨曦打断,把那小生也下了一跳,戛然而止。
“怎么了?这出戏很有趣啊,我都听入迷了。”
杨曦更不好解释,伯中挥着手,“继续唱吧,难得世子喜欢。”
那小生紧张,他可没和戏园子的搭过戏,只推荐了自己一位师兄,赶紧叫人去找了。
这边动静极大又嚣张,酒楼里其他包箱早就注意到了,杨曦现在只觉得头疼,因为他推开门的时候对面竟有熟人,是户部的冯大人,对方虽没看到里面的伯中总却看到了杨曦,似乎是和自己包厢里什么人说话呢,眼看就要过来打招呼了,杨曦心里把这个多事的世子骂了个遍,说好微服出行还整这事。
若是这般还不如大张旗鼓带人出来,这要是遇到刺客可怎么办。赶紧到伯中身边说他出去拦住冯大人打个招呼。
世子可能是喝酒了,拍着桌子,遗憾的,“也好,你去给我定吧,这戏真是有趣,我以前竟不知道你们中原戏曲这般有趣,比说书的有意思,说书的只能看他唾沫横飞自己想,这戏简直就是在你面前演啊,真真是好看。可惜我们北疆最好的戏子都唱不成这样,到是你们这随便一个卖唱的都出色。”
杨曦怕这世子说多了露了身份有危险赶紧拦住话头,“我们公子这是夸你们唱的好呢。”
那俩人赶紧谢恩,杨曦偷看伯中脸色,想着怕他触景生情,想赶紧打发二人,却没想到世子拦住了,“能再唱个别的吗?”
那小生知道此时饭局主导的是伯中,很会看眼色,小声地,“这出戏是二人戏,只这一段诉衷肠是我一个人能唱的,若是公子爱听可以去大戏园子,有时候会唱这出戏的。”
世子马上兴奋地叫人去订票。杨曦偷看伯中眼色嘟囔着,“这出戏不是太有名,很少唱的,得凑,公子若是喜欢,我可以去戏园子给您定一出。”
“那要多久啊,我现在就想知道后续,不如。”
杨曦张张嘴,却也作罢,那小生如蒙大涉继续唱着,更加认真。
一段很短的恨别,唱的素婉低沉,是女子诉说自己这几年的苦楚,虽短却诉衷肠,是这出戏经典的地方。
那世子听得眼眶发红赏了两定金子,还嫌不够又拿自己腰间玉佩,杨曦赶紧制止着,“公子,这不合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