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生笑着,“所以林章派他来就是恶心咱们的。”
“你刚才做了什么?”
“他和淮河那边的大户段公子挣天字一号房,我不过是帮了他一个小忙。”
“这人当真这么厉害?”
凌雨辰喃喃的,要知道有钱公子哥们中间文墨好的可没几个,当初那些人中属崔阑最厉害,其他的虽不都是焦明远那种不学无术,可要单拎出来和下面那些子弟拼也是拼不过的。
“这小子是他们这一支的希望了。”
“他家能幸免就是因为家里之前有个旁支在世齐做生意,是三爷的人。”
“拐这么多弯。”
“何止呢,那旁支以前在家族不受待见,邵家都不怎么认,后来邵家遭逢变故差一点就嗝屁了,后散尽家财打通关系,找到了那个旁支,那旁支自然帮着家族不过也没客气,现在邵家说的上话的就是那旁支的儿子,而这个就是个空壳子。”
“没错,江南邵家的儿子,邵凡龙。”
“那个江南织锦大户?”凌雨辰不免往那边多看了几眼,不过似乎邵凡龙已经上楼了,剩下无数家丁随从书童大包小裹的搬东西,很有派头。
蔓生不屑的将鸡骨头吐出来,“什么叫江南大户,以前是,经过动乱的现在全国可没什么大户。”
只还没等上楼刚刚结完饭钱,司庭就看到一个熟人进来打听什么,似乎是想订房间,司庭一愣。
司庭点头,笑着,“不急,不过,蔓生怎么亲自来做这些事,你手下呢?到劳烦你这舵主亲自来了?”
蔓生叹气,“这等重要的事我是不敢假以人手了。”
他是指之前繁星楼大战时候被手下出卖的事,蔓生真是一召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楼主您都亲自来了,我自然不敢托大。”
蔓生想了想,“我去安排。”
说着就要走,司庭拉住他,上下打量,“你急什么,把他安排在最后,观察一段时间,他可见过你?”
“还未曾,这京城几人我都捋了一遍大概知道住处,但都没接头呢。”
“那就不关我的事了,毕竟这人是林章派来的。”
蔓生到会借力打力。
司庭摇着头喝了一口酒,“我看你的想法未必能成,这人真那么高傲,即能从江南一路平安过来,自然能有匹配得上他高傲的本事,江南的事我也有耳闻,当初他们主家三支中两只可都随詹茂祥没了,只有他家这支留着,虽现在做不得正主但也是荣华富贵,毕竟家主远在世齐,邵家还是他们家坐阵。
“你疯了?”
凌雨辰压低声音。
四处看着,吃饭的倒不多,他们坐的还偏,仅有几桌视线都被前台进京赶考的人吸引着没注意,才长舒一口气,“北舵主在外还是注意一下吧,这边可是京城。”
蔓生挤眉弄眼,司庭看他那样子就知道没好事,“怎么?”
“我就是和段家的人说,这人乡试一甲,对方就自然让给他了。段家那小子可不抵他学识好,若是落榜了肯定要被这高傲之人嘲讽,我不过是帮段公子提前打个招呼,段家自然就落了下风不和他争这风头了。”
“可你这么做,岂不是让段家人嫉恨他了?”
“就是太过招摇,容易出事。”
司庭总结道。
“确实。”
他扬扬下巴朝着邵家公子的队伍,“一起天吆五喝六,可惜命运不济。”
“现在看不出来,这不还公子哥呢吗,银子还是很多的。”
“钱倒是少不得他花,但在家族上他家已经说不上话,这么多年看人脸色,不过这个邵凡龙是个聪明的,自小开悟便早,不用刻苦便正通文墨,只不过上天给他开了一扇窗必然关一扇门,性格孤傲得很,也娇贵的很,只是脑子聪明,要不是仗着脑子聪明,也不可能这次接了林章的任务,是因为他真的有本事考个前三甲。”
这话倒是正经,有江湖背景的在连年征战中都难以全活,更何况生意人,“他家以前是?”
“一个江湖帮派是靠山,可那个帮派的老大嘚瑟,非要参战跟着詹茂祥,后来被金家人肃清了。”
凌雨辰恍然。“那他们现在?”
司庭笑出来点着他,“你还是老样子。”
“彼此彼此。”
一顿酒足饭饱三人回了房,他们要的是这楼里的中等房间,本来很紧俏,可蔓生有门路,他们仨到在人满为患的状元楼住进来了。
“先不要接头,我都暗线查一下,另外几个在哪?”
“各个地方都有,身家背景之前已经给公子了。”
“嗯。”
能想到联系旁支保命,你说这个邵凡龙简单?还有,若他真是那种没脑子惹事生非的,林章会蠢送到咱们这边来?”
“楼主。”蔓生眯起眼睛,停顿了一下看四周,“公子的意思是?”
“就看他出身这人必不敢小徐,安排一下,我和他见个面,他现在进了京城自然要和咱们接头。”
“放心没人看得见。”
蔓生歪在旁边座位上,咬了一口鸡腿又扔回凌雨辰的盘子里,抓过一个鸡头朝前台那边扬下巴,“林章派来的人,嚣张得很。”
凌雨辰一愣反应过来,“你说刚才那个人是林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