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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俺老谢终于出来了(第1页)

昔年因其出身于中州贵胄世家,千金之子便可舒舒服服坐不垂堂。

那一位鲜衣怒马,受人尊敬的少年郎凌真,待在父辈基业所在的天神山庄里。

素来有丫鬟成群,仆从如林,整日都可过着无半点儿负担的日子。

举世为敌又有何妨?

你许姐我可是当年大虞国邪派必杀榜的第一号人物啊,早被杀得惯了!

江湖人,生死皆有命数,即便被杀上几次,也是不打紧的。

只能进入镯子内部的归墟秘境,提着两壶品级不赖的上好酒水,与亦师亦友的许姐姐一块儿分喝。

这一夜。

通过对话聊天,凌真对这位喜穿石榴红裙的惊艳女子,有了一个近乎全新的认识。

而眼下。

自己就还只是个三阶凭虚境小圆满的剑修而已。

理想和现实的那份巨大落差,着实让年轻人很不是滋味,于是饮酒更甚。

与其一并畅快饮酒的青袍年轻人凌真,则是胸中感怀,思绪万千。

生平头一遭。

第一回感到了如此的怡然惬意,毫无压力可言。

让母亲姚樱怎么抱都抱不过来,整天笑呵呵的,乐开怀,益寿延年,活过一百岁,两百岁。

届时,莫说什么藩王权柄,纵是把那皇帝老儿的龙椅让给自己来坐,那也丝毫不慌。

高居庙堂之巅,统敕天下,威震八方。

该如何珍惜?

努力让自己变强,强到没有人能杀得掉自己。

这样才算把命,牢牢把握在了自己的手上。

因为自己的身家性命唯有一条,丢了就是丢了。

即便魂灵转世,死魄附体,那也不再是凌真本人了。

就像南黎国武将王鸿那样,徒劳无功,护住了女儿的残魂又何用?

性子丢了命,孩子自幼便没了爹爹,那么连妻子,也要从此待在家中守寡?

粉身碎骨浑不怕。

但纵死,凌真也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

凌真对自我的认知,已经很是明确。

正如他亲口对许白绫说的那番话一样,自己还那么弱,境界太低。

别说握住藩王的虎符,就算自己的那条性命,都还不一定能握得住。

要么就是像萧裙、冷妙音、施甸甸那种心怀不轨,想法凶恶歹毒,望图致自己于死地的家伙,居心叵测。

这茫茫人海,偌大一座人间。

找寻到一个值得为之付出甚多的感情,投入莫大精力,能与之携手相伴余生的女人何其之难?

可是……这很难的,太难了!

令人懊恼的是。

年轻人根本遇不到心甘情愿去迎娶过门的姑娘,一个都没有。

凌真很清楚,心知肚明的一点,那就是自己母亲姚樱的身子,已一日不如一日了。

母亲每天服下的药物也越来越多,活脱就是个药罐子,连神仙也不知她还有多少时间能坚持下去。

可能最多不到十年?或是说连几年都已没有。

靠自己的力量,杀掉一些着实该死的仇家,报仇雪恨……

除掉这些困难之事外,其实就算是最简单、最容易的一个“娶妻生子”。

此事,都让凌真大感头疼,内心焦虑。

几乎绝大多数,凌真在独自喝过酒后,都不会主动用真气震散满身酒气。

为的,就是让头脑不甚清醒,保持晕晕乎乎的一个半醉状态。

在这一等不亚于“酒仙”,如同天山神仙般的潇洒境地里,他才能稍微忘却一些自己活在这个世上,应尽的种种责任。

悠悠岁月,竟是就这么慢慢捱了过来。

无酒,也真是不易。

佛家有严格戒律,不得沾碰荤腥酒水。

凌真终于逐渐明白,人生天地间有多么不易,自己身上挑着的那副无形担子,又有多么的沉重。

身上若无千斤之担,本该潇洒飘逸的青袍风流年轻人,又何必那般酷爱借酒来浇愁?

借酒浇愁。

都得是一步一个脚印,稳扎稳打的踏实前进才行。

就算真有,那根基底子打得不够扎实,那便是纸糊的境界,不值钱,一捅就破。

换成人的话,即是一杀即死,废物中的废物。

自己哪儿还是什么人?分明就成了他人的一块垫脚石,砧板上的肥鱼!

想不让人觊觎性命并踩着登高。

那也就只有做到修为通天,战力强得无人可敌后,方能实现。

乖乖隆地洞。

嘴巴里头随随便便叼根草,即可轻松杀敌,这还是人吗?!

在那座红粉镇上,如果没有酒池肉林归墟里的酒肉两位神将,计都和罗睺现身保驾。

便似蒙童赤-身奔于街头,不顾及他人目光,晃晃****,一览无遗。

实在叫人忍不住发笑!

因为明白了自己实力的弱小,修为的低微,贵为藩王世子的凌真,才会变得那般烦躁焦虑。

许白绫说的那句话一点儿也没错。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若是承不住,那就是只能让辉煌耀眼的皇冠,将脖子硬生生压断了!

好几次,若不是运气还算不错,手段背景还算硬实。

多半连性命能不能保得住都还要另说。

身为凌家九子的凌真,被杀之不尽的刺客突袭,次次险象环生,但又到底犹能保住小命,做到所谓的劫后余生。

意图亲自征讨那王朝内最后一大魔宗教派。

率军剿杀邪魔,肃清整座锦绣武林!

父亲凌璞四年伏灭豪杰无数,扫**宗门百余。

成为了拥有一柄窍内本命剑的剑修。

又十分顺利,轻而易举的拿下胜利,在四年之约的比武较量上,轻松打赢了南宫家的大小姐南宫冰凝。

并当着千金王朝撼元城城主南宫撼天的面,主动提出往日婚约作废,断不会迎娶令爱。

后来一十六岁那年,因修为境界不到家,于天神山庄内,自家地盘里。

凌真斗技不利,一着不慎败给了自己的未婚妻南宫冰凝。

被女人打败,面子丢个干净后,痛定思痛。

此方炽热天地固然极大,若一个可炼化万物的超巨熔炉。

但“炉”内的那等绝俗高温,全然奈何他们二人。

再酷热,也早已习惯,习以为常。

过去年轻人内心某些过于自大傲慢,看不起女性的龌龊想法,才算是彻彻底底的被丢出了凌真的脑袋。

有些事情有益无弊。

而有些事情,则当然百弊而无一利。

那些不值一提的东西,都是穷酸文人在纸上幻想出来的荒唐故事。

根本没有可信度。

唯有钱和权,才是天底下所有男人最该追求的头等要事!

那会儿的少年凌真,饮酒作乐,白日宣-**,修行懈怠。

别的不会,堪堪学会了怎样偷懒不被家里人发现,每天过得不要太放纵、太得意。

凌真甚至一度觉着,这世上的所有女子,皆是无有半分感情,脱光了没有二两肉的劣等货色。

那也只不过就是单纯的故弄玄虚而已,没多少货真价实的本事,更无真实存在的愁绪蕴含其中。

少年人,少年游。

春风得意从来马蹄迅疾,哪会相信人间有白头?

结局都无一例外非常惨烈。

理所当然会遭到王府里的一众侍卫,或是其他战力不俗的武学高手击杀,死得简直不要太快。

一桩桩血海仇恨也都宣告终结!

上头,是赤黄无边的天幕。

下面,是彼此陪伴的两人。

以“赤炼”二字作为名字,那一处辽阔没有尽头的归墟境内,凌、许二人痛痛快快的饮用石榴果酒。

除了玩耍,就是享乐。

顶多也就偶尔会有那么一两回,有那么几个不要命的家伙,出于某种血海深仇,一口一个姓凌的老贼快给我滚出来,骂骂咧咧,手持凶刃,冒着巨大的风险,硬闯进了山庄内部。

那些人一心找死,往往掀不起什么风浪。

浑身彻底的放松。

不夸张,此态,当真前所未有。

就连在与各种风尘女子恩爱,同枕一榻,大被相眠的那种时候,都未曾如此轻松怡然,不剩点滴压力!

大家都是这么走过来的。

世上活法千万。

在听完凌真那阵愤愤不平的怨天尤人之后,许白绫十分耐心,用好言好语,加以安慰和疏导。

一阵见血的点明了凌真好高骛远的性格缺陷,甚至到最后。

她还用自己过去的真实经历,来劝其务必要乐观、积极,胆子尽量大些,莫要害怕刺杀。

有时候,还会半夜烦躁得无法入眠。

比如像今夜这样。

难以入睡的情况下,百无聊赖,无甚意趣可言。

朕管教那群藩俯首,万邦来朝,亲手治出个功在千秋、福泽苍生的太平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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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足够宏伟远大。

否则,皆是虚妄。

凌真已经想好了,等到了那个时候,自己真正大道圆满、修为通神。

一定娶他-娘的十个媳妇儿,生下二三十个儿子、女儿,一群小娃娃满屋子转那种。

总会再度消亡,若云雾般抓之不住。

死人岂能与活人相提并论?

所以,务必要好好珍惜己命。

所以哪儿都有拦路虎,何地俱是大道之敌!

除了不断修行登高,发狠练功外,其他任何事情,对于凌真的意义价值,其实都不大。

没用。

搞不好哪天运气不好,出个门就被人削下脑袋,被人提着头颅,兴高采烈跑去领赏了!

在这样危劣的情况下,八方皆敌,处处皆有贼寇。

若是有了爱妻,有了子女,他们该当如何自处?

但她许白绫,虽受那位本名鎏鼎的百珠大师启蒙教化,醍醐灌顶,但到底也不算是真正遁入了空门,算不得佛门的子弟。

甚至连外门释教修行之人,其实都不太能算。

所以,喝个痛快就是,但饮无妨!

无异于大海捞针!

况且,就算找到了,娶回家了。

又能如何?

这红尘凡间,女子何止千万?天涯处处有芳草。

却是竟无一人,能让凌真真正砰然心动,从而生出想要让她成为自己妻子的想法。

要么就是些根本不值钱的庸脂俗粉。

而自己身为儿子,唯一的儿子,是不是应当趁着老母亲还活在人世,娶上那么一房媳妇,生上个白白胖胖的小子,来让辛苦一世的娘亲抱上一抱?

也算圆了姚樱晚年的一大心愿。

凌真这个当儿子的,也算尽到了此生孝道,问心无愧了。

自觉刚及弱冠之龄,谈甚嫁娶的事宜都还为时尚早,但却总也架不住爹娘的唠叨,喋喋不休。

毕竟那日在比武胜利之后,是自己主动放弃了与那千金王朝南宫家的婚约,撕掉契约书。

舍掉了那一桩自己压根并不喜欢,但在外人看来,很是门当户对、女貌郎才的跨洲姻缘。

父亲,母亲,姐姐,姐夫,还有其他一些长辈们的殷切期许和盼望。

神元藩属的世袭王位继任,山庄几十万铁骑总该有个“共主”。

传承凌家百年来的偌大家业,不可让爹爹,让凌之一姓蒙羞。

愁更愁了又如何?

饮后飘飘然,个中滋味甚佳。

纵使苦涩,亦可自问夫复何求焉?

捉对厮杀连比自己境界低的人都打不过,那还顶个什么用场?

不如趁早在家里上吊抹脖子算了!

昔年不知愁滋味,欢欢喜喜度日的富家公子哥,如今已有二十岁的年纪。

可是境界攀升之路,步步为营,又何其艰难困顿?

自己在这片赤炼归墟里苦修了整整四年,矜矜业业的四年来,几乎未有半日歇息,也才堪堪从二阶辟谷境,晋升到了三阶凭虚境小圆满而已。

世上,哪儿什么一步登天的修行法子?

只怕凌真当时便要命丧在青檀剑侠的剑下,沦为那个南方豪侠尚正气踏步侠义道上,又一个辉煌无匹的战绩了!

脑袋分量太重,拳头力道太轻……这头重脚轻的滋味,实在是不够好受。

日日夜夜如坐针毡。

甚至还多多少少,生出了些许的自卑心理。

毕竟莫说像箭神哲柳、剑神鱼幽琮那等神仙级别的人物了。

就算是威震北方,绰号“独孤剑”的无臂老人冯山白,都强得无法无天。

宛若清凉地。

赤炼归墟领主许白绫,看着面前的弱冠公子,偷偷扪心自问,自己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像这般放松的与人一起喝过酒了?

怕是足有二十年以上的时间了吧。

也就是那些接二连三发生,层出无穷的诸般事态,让不过弱冠之年的年轻人快速成长。

凌真逐渐意识到了,自己在山庄里待够二十年整,被家人和长辈们保护得实在太好太严实。

出了家门,不再有那么强的保护罩子存在身边,自己有几斤几两,立时便暴露了出来。

大难不死。

究竟有没有“后福”凌真不知道,但他很明白,这后“难”,只怕是还要有很多很多。

谁叫他与众不同,非是寻常百姓人家,而是那位凌璞凌大藩王指定继承后代,血脉独苗,唯一的一个儿子呢!

当儿子的,负责收个官就好了。

南下的这一路上,从小到大,可以说是凌真真正意义上,第一回出了趟远门。

神元世子凌真,自溪水旁,偶遇两大位列江湖必杀榜三、四的邪派剑修开始,遭遇了太多极其险峻的事态。

一战取胜,彻底是扬眉吐气,在冰幽外族的面前,逞尽了瀚蓝洲锦绣国凌家的雄风。

再后面,便是编了个理由,跟随自家八姐凌潇潇出门南下。

目的地在南海之畔,准备前往白骨剑宗所在的老巢白骨滩。

年轻人为了挣回些许颜面,凌家少爷选择苦修,独身于赤炼归墟境内闭关,除了许姐姐以外不见任何人。

四年时间里,半步不出,除了修炼就是修炼。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努力有了成果,在约战到来前的几天里,开辟出了属于自己的本命剑窍。

男人过早破-身,十来岁小小年纪,无甚自控能力,便纵情红尘里,断然是遗祸无穷的。

那么就此事而言,本名姓萧的灵威元着实其心可诛,卑鄙无耻。

竟是早早的就对山庄大少爷下了此般歹毒、阴险的手段!

这种观念,后面潜移默化的影响了凌真很多,大多是不好的影响。

有些自己都不一定能意识到,并纠正过来。

大概是今夜,在火龙的那颗巨大首级之上,听了许白绫主动倾诉过往曾经,听了那么一个**气回肠,足可叫人潸然泪下的情爱故事以后。

只要你兜里有金子银子票子,她就会跟你好,陪你睡觉,嘴上一口一个少爷公子,甜腻腻的喊着。

钱不断,她的喊声就不会断。

什么情情爱爱、海誓山盟,什么白头到老、携手共进,纯属可笑至极的狗屁。

可谓年少不知愁滋味,吟诗诵章,欲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

刚发育没多久,十三四岁的光景,自己便被那个当时未被揭穿卧底身份,位列山庄十二神将之首的灵威元,偷偷摸摸拉去了当地的青楼胭脂地界。

于是乎一头扎入了脂粉窟,开始逍遥红尘、浑然忘我的快意日子。

凌真记忆当中。

自己未与霜寒洲千金国南宫家,契定那条婚约前的十几年岁月里,自己就是一个贵族人家的“顽童”,几乎从不知晓何为苦难,何为辛酸哀痛。

就算在读书诵章的时候,偶然间翻到了书上所说的一些语句,像什么“人生长恨水长东”之类的句子,觉得意味甚妙,心中默记,他日不知什么机会下,口中随意念叨出来,引得长辈笑眯眯夸赞几句。

口腔甜腻,满嘴酒香。

二者对饮,其乐融融。

优哉且游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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