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再多再强。
那不过就只有数百的骑兵而已,外加区区一个桃花宫宫主陆敕。
以及一些战力并不高的白袍小道士而已。
和山庄大少爷凌真并不一样。
贵为藩王世子的世子凌熙,表情复杂起来,心头风波诡谲,他咬了咬牙,腮帮子略微鼓了一下。
因为,这位极元世子对当下发生的这种特殊情况,地敌方战力的暴涨,有些出乎意料的缘故。
那头身上长着厚实蓝黄皮毛,生有双角的庞然异兽背部。
那一名雍容华贵的蓝袍公子,见有对面有了这等数目的骑兵,且无一例外都是从白衣“少女”手腕处的镯子里鱼贯而出,确确实实有被震惊到。
凌云峰之子凌熙,他猛地一条眉毛,瞪着眼睛,冲着凌潇潇厉声喝道:“你这是……墟镯?!”
他们明明就那么安稳的骑在战马的背上,却不过只是和对面战士一次对轰。
兵器与兵器之间发生了相撞。
立马就会出现令人大跌眼镜的可怕画面。
就好像是……婴儿孩童和大人打仗一般。
仅是刚一开战。
就出现了极为明显的颓败之势,骇得人头皮发麻!
若是心生怯弱害怕的情感,那他们就不配穿这一身铮铮铁甲。
不配以神元藩王麾下的真武大军骑兵的身份,继续活着!
两军相接之后,所发生的,是令异兽兽背上的凌熙大感震撼。
可如入无人之境,杀人如割草!
管你数目有多少,敌人是我们军队的多少倍,那就只管冲杀。
竭力而战,死战到此生最后的那一刻。
他们中的每一个人,每一个兵,都十分有信心在保护好凌大少爷人身安全的同时,再好生厮杀一场。
将那座名为“白骨剑宗”的魔教宗门彻底覆灭,再一次打下莫大的战绩功劳,让王爷心生欢喜!
那是一种绝高的,沉淀了极多战事的鼎盛自信心。
令嬴春最先发起的那个所谓“侠以武乱禁”的荒唐时代,一去不复返,留下来千古留名的传奇佳话。
而那些功勋卓绝的“老兵”,也就顺理成章的加入了这一支保卫山庄保护世子的真武营当中。
此番,他们出门的目的地,在剑指南海之畔的白骨滩。
这一支在天神山庄神元藩王府内,都可以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顶级战队。
几乎可说是代表了藩王凌璞所带战队实力的极致体现!
凌老爷当初肯让他们出来,陪伴自己唯一的儿子凌真南下出门,就极其能作为证明。
若换成其他的军队,一旦面对人数比自己高出一倍的敌人。
十个里会有九个都心生浓烈的胆怯害怕之意,从而导致士气变得异常的低迷。
大概就是兵书上常说的,真正的“不战而屈人之兵”。
毕竟换成是谁,都会十分心知肚明。
如此巨大的阵仗,能出现在此。
那么接下来,不管怎么样,一场轰轰烈烈的征伐血战,一场死人搞不好会比活人还要多的大战。
已经宣布打响!
照现在的这人数来看,凌真真武营的铁骑数量,不过仅有对面大军的十分之一,看似劣势极大,十分危险且弱小。
可令人极度匪夷所思的是,即便是人数差异那般巨大,真武大军仍能以绝猛的作战士气,奋力应敌而攻。
敌不动,我不动!
双方之“帅”,均是气定神闲,镇定自若,观看两军对冲。
两支铁甲铮铮的强横骑军,在如雷马蹄音里,开始对杀。
宛如震耳欲聋的雷鸣之声!
青袍世子凌真,同样也发号了自己的命令。
那一支名为“真武”的铁甲大阵,在神元世子的命令之下,亦向着前方迅猛冲杀,蹄音奔雷。
顷刻,极元世子暴声大喝
猝然间有一声令下。
在他的这记突然到来的大声号召之下。
胸有成竹的极元世子,重新捡起了最开始的那份趾高气扬,志在必得般嚣张跋扈,他扯了扯嘴角,“既然这样的话,那么本世子就可将你们定义为是谋逆反贼,然后彻底剿灭扫除了吧?”
一身青色长袍,器宇不凡神元世子凌真开口了。
年轻人笑道:“凌熙,哦不,世子殿下,你可曾听过一句话么?叫‘历史都是由强者和胜者来定义的’,若这回,是由本世子杀掉了你,那么‘反贼’这一难听至极的二字头衔,是否,就可反过来扣在你们极元藩王的头上了?”
那一支威风凛凛的真武营铁骑,已然列阵在了桃花宫之前,直面铁血悍戾的敌军。
在这个巨大阵仗之前,那批极元藩王儿子凌熙所带领大批军队。
与之相同,同样的也是重骑重甲,气势尤为雄魁,霸道无匹!
如此敌人,区区这等水准。
呵,何足挂齿?
凌熙胸中那颗“竹子”又已长成,自信心恢复如初,表情亦变得春风和煦。
凌熙凌少爷的神情,略显难看。
但也不至于说过于难看难、不堪。
很显然的是,自己这边的人马战力还是要高于对面的。
凌潇潇表情无太大起伏,微微咧嘴,点头笑道:“没错,见过没?此物乃是‘酒肉墟镯’,里头蕴含了一座唤作酒池肉林的归墟秘境,可以容纳成千上万名骑兵。”
由八姐潇潇负责介绍,而凌家九子凌真只是那么挺身站立着。
青袍年轻人笑而不语,如同这场即将到来的厮杀与他没什么干系。
我方骑兵手里的兵器,要么一下子就从手里脱开飞了出去,变得手无寸铁,被瞬杀。
就似对面骑兵的战马是“真”的,而自己军队的战马通通都是假的,纸糊的一般脆弱。
一撞之后,落马而亡者,绝对不会是对面。
而好像理所当然般的是自己军队的骑士。
甚至由衷感到了匪夷所思的恐怖东西。
只见自己王府内,耗费了无数金钱栽培的那支铁血军队,在真武铁骑的冲刺功伐下。
居然会显得那么羸弱不堪,弱不禁风。
就要余宫门外的这里,正式拉开序幕了。
道门圣地外头的那片广场上,近一万骑重甲骑兵之前。
作为领袖。
他们所要尽可能展现出来的。
并不单单是作为骑兵战士最基础的那份作战实力,还有身为天神山庄护卫队的那一股荣光和骄傲。
是骨气,是血气还是豪气。
若非切实经历过大大小小无数死战血战。
真武营的这些马上的战士,也不可能如这般战力无极、如同鬼神。
犹如前方无人。
那是最后一个没有被剿杀干净的魔教巢穴。
是王朝内,极其碍眼的一块乌烟瘴气之所。
了解到此事后。
他们作战能力的登峰造极,让人完全放心。
队伍里,有许多的战士将领,都是昔年跟随着老藩王凌璞在各地浴血征战,南征北伐,立下过赫赫战功的精锐中的“精锐”。
现如今,凌璞凌老爷已经几乎平定了锦绣王朝内部绝大部分的武林宗门。
那样的话,就根本没有什么打的必要,人数少的可怜的那一方,直接举白旗认输,乖乖投降算了。
真武营这一支军队,完全不同于“其他军队”。
史书上出现的任何一支骑军,都无法与之抗衡。
便好似在开打之前,就人人心中笃定,那个象征着“胜利”的甜美果实。
最终肯定能够落入自己这一阵营当中。
那是一种独一无二,专属于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者的极高的自负心理!
短兵迅速相接,就那样开战。
两者迸发响脆兵戈相击之音。
一场位于桃花宫宫门外的血战。
作为双方“主帅”的凌真和凌熙,目前都处在原本的位置,没有发生什么移动。
所谓兵对兵将对将。
而作为王,也应该对王。
那批强力的军队拔刀策马,冲锋而上。
马蹄声踏着大地,震碎了夜晚的宁静。
其音剧烈。
凌熙登时愣了一下,脸色阴沉如死水,朗声说道:“你这个大逆不道的反叛之徒,胡言乱语!难不成,就指望着这几个不成气候的歪瓜裂枣的兵,能够打赢本世子今夜所带来的这些精锐骑兵了?笑话,天大的笑话!”
立在宫门处的凌真,也跟着露出笑意,青袍客神色淡然,回应道:“正如你刚才所说,能否一战,唯有打过以后方知,用不着再多废话了吧?”
敌对的大世子凌熙哈哈一笑,表情舒朗,“确实,咱俩之间,也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两支战力决计超强的藩王军队,就那样和彼此死死对峙着。
在寒夜的冷冽月光之下,越发显得令人寒意透骨,说不出的阴森恐怖。
幽凉无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