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月光无法看清楚房间里面的人,但她主要看衣服。顾六郎穿的是很色的绸缎长衫,腰间的刀柄上面镶嵌了碧绿的宝石。
那宝石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非常名贵,是少有的绿宝石。那么大一颗绿宝石镶嵌在刀柄,在漆黑的夜晚能不发光吗?
要是不会发光,那肯定是假的宝石。
蓝圣依沉思了片刻,慎重道:“此事事关重大,我得好好考虑一下。”随即,她又凝视着蓝彩依叮嘱道:“你已经知道了秘密,倘若泄露出去,后果你是知道的。到时,可别怪我这个姐姐大义灭亲。”
蓝彩依吐了吐舌头:“姐姐,我知道了。这事有多严重我知道,我不会说出去的。”
说完这话,她确是心有余悸。平时虽然大大咧咧的,喜欢打抱不平甚至是多管闲事。可对于事情的孰轻孰重还是分的轻的。
蓝圣依点头道:“是的。这三年我都在以练功为名研究药方。”
忽然,蓝彩依眼前一亮:“姐姐,那个东方邪王身边不是有个鬼医么?据说他的医术出神入化,只要有一口气就没死人,我们何不让他试试,帮助我们?”
“这……”蓝圣依犹豫不决,“驱蛊丹”配方这可是苗王城的秘密,一但流落出去,苗王城的蛊毒也就再也没有人会忌惮了。
现在可想而知,那仅存的一颗“驱蛊丹”对于苗王城来说是多么的珍贵,岂能轻易拿出来救人。
姐姐就连自己的族人性命都不肯拿出来救,又何况是一个毫无任何关系的陌生人呢。
此刻 ,蓝彩依完全能理解姐姐的良苦用心。
“喂?你在找什么?”
背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蓝彩依吓了一跳,脚下一滑,当即从屋顶掉了下去。
顾六郎当即一个闪身上前抱住了蓝彩依的腰,随即踩踏在柱子上面,纵身上了屋顶。
蓝彩依满脸诧异:“所以这三年有人因为中蛊而死,姐姐都在找各种借口掩饰,就是不肯给他们驱蛊丹。”
“没错。”蓝圣依重点了下头,接着说:“驱蛊丹只有一颗,绝对不能让大家知道,我身为苗王,也只能以各种谎言来掩盖他们的死。”
忽然间,蓝彩依觉得姐姐这几年过的很艰难。苗王城有数万人,几乎每天都会有一两个人中蛊解不了来找姐姐。
所以,蓝彩依就凭借这些特征去找。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实际上,她早就翻过了顾六郎的房间。只不过,身为“大盗”的顾六郎,习惯了穿衣服睡觉,就连“流云刀”也是抱在怀里的,有人偷袭,他能在第一时间出刀干掉对方。
其实,顾六郎早就发现屋顶有人了。正当蓝彩依喃喃自语:“奇怪?怎么找不到?他住哪去了?”
她更加清楚自己的姐姐,从来不会跟她开玩笑,向来都是言出必行。倘若有什么出轨的举动,姐姐一定会为了大局杀了她的。
三更时分,蓝彩依来到了客栈的屋顶。她轻手轻脚的揭开瓦片,想要确定顾六郎住哪间房。
这客栈房间比较多,她揭开好几间房的瓦片,透过那月光去看房间里面的人,结果没一个是。
蓝彩依催促道:“姐姐,你还犹豫什么?现在他们在找解药,而我们又失去了配方,这正好是相互帮助的时候。万一鬼医帮助我们重新配制出了解药,我们的族人以后都不会因为中蛊而死了。”
蓝圣依担忧道:“你有没有想过,万一配方流落出去会有什么后果?”
蓝彩依说:“即使流落出去,那也是鬼医一个人知道。顶多他们邪月教掌握了配方,不至于流落整个江湖。”
她不禁问道:“姐姐,配方没有了,难道就再也没有人知道配方上的药方了吗?”
蓝圣依深吸了一口气:“知道的人都让蓝瑾给杀了,师父临终前把药方告诉了我,可后面几味药师父还没说完就走了。这三年我一直都在研究药方,始终没有成功。”
蓝彩依心里一惊:“莫非姐姐每天晚上去密室不是练功,实际上是研究药方?”
就在他抱着蓝彩依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愣住了,那双水灵灵的眼睛直直的看着顾六郎那英俊不凡的脸,恍惚坠入爱河一般。
有些蛊姐姐能解,有些蛊她也解不了,基本上苗王城每三天就会有一个人因为中蛊而死,而姐姐都会说他们是害了某种疾病,因为蛊导致疾病立即发作,这才不治而亡。
蓝圣依是苗王,是整个苗王城的领袖,她说一别人绝对不会说二,更不会有人质疑。因此,谁也不会去怀疑她的话。
只是让蓝彩依没有想到的事,这居然是一个天大的谎言。原来 苗王城早就没有了驱蛊丹的配方,就连驱蛊丹也只剩下了一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