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注意到了角落里的花和尚,同是出家人,他咧嘴一笑。
一翻早课结束,大家各自散去,该干嘛的干嘛。主持来到花和尚的身边,作揖道:“阿弥陀佛,大师出门在外还不忘与贫僧们一起念经,敢问大师宝刹何地?”
花和尚一脸的尴尬,憨笑了两下说:“惭愧惭愧,贫僧年轻时候出自少林寺。后来离开了少林寺四海漂**了两年,之后进入了邪月教。”
住持心里一惊,不禁再次打量了一翻花和尚,问道:“莫非,大师就是邪月教的四大护法之一‘护身金佛’花和尚?”
花和尚作揖道:“惭愧惭愧。还是让住持认出来了。”
住持淡淡一笑:“其实,昨晚你们来到本寺,老衲就认出来了。只不过,那对年轻男女请恕老衲眼拙,并未认出来。”
花和尚说:“他们是本教邪王与邪王妃。邪王是已故邪王之子东方冷。而邪王妃也是昔日‘剑神’李大侠之女‘无影剑’李女侠与冷弃之女冷惜。说来也巧,邪王妃还是‘无情一剑’冷无情的孙女。”
住持满脸诧异:“原来是东方玉与李杰的后人。当年,李大侠受伤还在本寺休养过。那时老衲还不是住持,只是一个小和尚。如今,一转眼已经三十多年了。”
花和尚道了句佛语:“阿弥陀佛。世间竟然有如此巧合的事,或许这就是缘分吧。”
住持感慨:“世间因果一切早已冥冥之中有定数。老衲观大师面相,神色惆怅,眼神忧郁,似乎有心结在身。”
花和尚大吃一惊,想不到这住持竟然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心事。这都一把年纪了,也没什么丢人的。他也就据实相告,道了一句妙音佛语。
“贫僧年轻时候犯过错,有次师父让贫僧去送信,结果贫僧动了凡心与一女子有过一段姻缘。可后来贫僧回到寺里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哪怕后来去找她,也是音讯全无。如今,贫僧一直耿耿于怀。”
“阿弥陀佛。”住持作揖道了声佛语,随即缓缓说:“修行不够,难免惹下孽缘。大师如今依然牵挂于心,想必这么多年对那女施主也是念念不忘。”
花和尚苦笑了一下:“贫僧就是因为定力不足,师父说贫僧六根不净是个花和尚。所以,贫僧这才离开了佛门,四海修行,修心不修口。”
住持说:“只要心中有佛,在家出家,在哪里都是修行。所谓的清规戒律,不过是世俗的契约而已。”
花和尚咧嘴一笑:“莫非住持年轻时候也犯过清规戒律?”
“罪过罪过。”住持连连念叨了几句,随即又说:“老衲恪守戒律不曾犯戒。正所谓,自身约束,又何须清规戒律?正如大师一样,心中有佛,却无法克己自身,三戒五律,在大师心中也就不存在了。”
花和尚憨笑了一下:“还是住持懂贫僧。贫僧是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忽然,又显得伤感了起来,长叹了一口气:“只不过,贫僧找不到那个心爱的女子,心中始终放不下。”
住持说:“大师既然寻找了这么多年,或许是女施主有意躲避于你。正所谓,缘起缘灭,大师与女施主分开的时候,这段缘分已经结束了。”
花和尚深吸了一口气:“住持有所不知,贫僧去村子找那姑娘时,听说她生了一个女儿。因此,贫僧一直牵挂着,就想找到她问问,那孩子是不是贫僧的。”
住持凝视着花和尚:“大师,老衲之前就说过,因果由天定。倘若大师与她们母女有缘,自然有相见的一天,缘起缘灭,又何须强求。”
“或许吧。”花和尚一脸的无奈,找寻了多年之后没有任何音讯,实际上他已经放弃了。只不过,心中偶尔又会想起,始终放不下。
这时,冷、惜,以及太史果、荀良策、韦平三人走了过来。天已经亮了,他们是来告辞离开的。
住持留他们吃过早饭再走,但冷并不想再打扰住持,留下一些香油钱,谢过住持告辞离开了。
一伙人行走在前往苏州城的路上,冷眼见花和尚心事重重的,不禁问道:“花和尚,你没事吧?”
花和尚淡淡一笑:“属下没事。只是在想一个人。”
冷有些吃惊:“哦?不知你心里想的人是谁?”
花和尚有些难为情,又不好意思说。韦平快言快语:“这家伙年轻时候犯过色戒,有个相好的。这么多年了,依然对人家念念不忘。”
惜柔声道:“花和尚,既然你喜欢人家,难道你就没去找过她吗?”
不等花和尚说话,韦平又说:“找了,人不见了。我估计,人家压根就不想见他。他得到人家姑娘之后又跑去当和尚,这负心汉哪个女人会要。”
花和尚一脸的气恼,一脚踢向了韦平:“要你多事。”
韦平忙跳开躲避,笑了笑:“我是看你不好意思说,索性帮你说出来,免得你难为情。”
花和尚嗤之以鼻:“你小子比我也好不到哪里去。年轻时候风流成性,结果身边连一个女人也没有。我看你呀,得孤独终老了。”
韦平一脸的不悦:“提这干啥。明明说的是你,干嘛扯我身上。”
荀良策淡淡一笑:“男人嘛,谁年轻时候还没有风流债。行了,别逗乐子了。前面好像出事了。”
听他这么一说,众人当即朝前面看了过去,地上有不少血迹,一旁的草丛里面还有尸体。
“走,过去看看。”冷说了一句,快步走了过去看个究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