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间,她觉得冷的右手有温度,左手却是冰冷的。皱了皱眉,问道:“冷大哥,你的左手怎么这么凉?”
冷低头看了一眼惜,对于左手是假的,他却不想告诉她,以免她伤心。咧嘴一笑说:“可能夜有点凉吧。”
惜点了点头,也就没多想。问道:“冷大哥,现在你已经查清楚了你是东方玉的儿子,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冷深吸了一口气,轻摇了下头说:“我不知道,我现在心里很乱。我爹留给我的遗书,是让我长大成人之后,前往邪月教接任教主之位。”
惜细眉紧锁:“之前听庄主说,昔日东方玉为了称霸武林一统江湖跟武林各大派都有过节。要是武林中人知道你是东方玉的儿子,那冷大哥岂不是很危险?”
一语惊醒梦中人。冷当即心里一惊,凝视着惜。她说的没错,东方玉和武林各大门派仇深似海,要是武林中人知道他是东方玉的儿子,更是要群起攻之,除之后快,为曾经死在东方玉手上的亲人报仇。
冷转念又一想:如今我是朝廷钦犯,黑白两道都要杀我,早已是人神共愤。他们知道我是东方玉的儿子,又能怎样?
更何况,这些年武林中人对邪月教的人更是斩草除根,宁杀错不放过,如今武林当中早已没有邪月教的名声,在他们心中邪月教不过是一盘散沙而已,成不了气候。
突然间,冷心中又产生了想法,既然自己是“邪王”东方玉的儿子,这是命数,谁也无法改变。如今邪月教一盘散沙,而爹的遗书当中是希望长大成人之后振兴邪月教。
再一个,如今神宗声势浩大,更是下了追杀令要杀他。武林各门派可以不放在心上,但神宗杀手不得不防。
权衡再三,冷觉得自己应该去邪月教接任教主的职位,依靠邪月教的力量,与神宗对抗。那时,只要振臂一呼,教中弟子知道自己是邪王的儿子,肯定会誓死效忠追随的。
至于爹遗书中说的“紫龙神功”,自己恐怕是无缘修炼了。师父临终前再三叮嘱,绝对不能修炼其他门派的武功,否则会走火入魔经脉尽断而死。
如今,当务之急就是得找到昔日的护教法王杨青,也就是潜伏在神宗的使者蝠王。只要有他协助,冷相信自己要重整邪月教昔日的威风不难。
惜见冷半天不说话,神色异常的负杂,忽然又咧嘴笑了,心里甚是奇怪。小心翼翼的问道:“冷大哥,你没事吧?”
冷显得有些激动:“惜,我想清楚了,我要去邪月教重整旗鼓。如今整个武林都视我为敌人,神宗更是要追杀我,我必须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才能生存下去。”
惜说:“冷大哥,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嗯。”冷咧嘴笑了起来,将惜紧紧的拥入怀里。
......
次日一早,冷和惜便离开了无尘山庄,由左丘歌带领前往七星居寻找七煞郎君打探情况。
七星居比较隐蔽,要是没有左丘歌带路,还真不好找。四周都是茂密的竹子,杂草荆棘更是遍布。
惜不禁感叹:“这里到处都是荆棘,山路更是难行,为何七煞郎君会选择在这隐居?”
左丘歌说:“既然是隐居,自然要找一些外人不可轻易到达找到的地方。”
幕然,前面出现了一个篱笆大院,院前的小牌上挂着一块竹匾,上面写着七星居。
篱笆院子里面种了不少蔬菜,还有一些花花草草的。站在院门外,隐约能看见前面的茅屋里面有两个人在下棋。
左丘歌拱手高喊:“无尘山庄左丘歌前来拜访七煞郎君老前辈。”
不多会,一个书童模样的人走了出来打开院门请他们进去。左丘歌道了声谢,与冷、惜径直往里面走去。
七星居布置的清新雅致,房子的左侧竟然还有个池塘,里面有不少的鲤鱼在游动。书童将他们三人领进了屋子,两个年长的老者正在对立而坐下棋。
他们看上去都有七八十岁,都是白发苍苍,双眼却是炯炯有神。嘴唇上的胡须,也是雪白的。
一旁还站了一个少年,那少年青衣打扮,眉清目秀,大约十五六岁。对于进来的人,他拱手作揖道了个礼,显得颇为有礼。
对于眼前的两个老者,冷却丝毫看不出谁是七煞郎君。左丘歌却显得有些吃惊,作揖道:“想不到东方先生也在。晚辈左丘歌见过二位前辈。”
右边的老人淡淡一笑:“免礼。”他的目光一直看着棋盘,右手拿了一颗棋子,接着问道:“什么风把左指挥使吹到我这寒舍来了?”
左丘歌拱手道:“晚辈无事不登三宝殿。”随即,为冷和惜作了下介绍引荐。
当冷和惜得知对面的老人,竟然是为武林撰写《武林史册》的东方先生时,两个人非常震惊。心想:既然他是撰写《武林史册》的,恐怕武林中的事没有他不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