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平浪虽不怕死,但既有生的希望,心里还是有股暖流涌动,感觉灵魂怕是兴奋地出窍。
伤病永远是一个隐患,即使你心里暗示不甚在乎,但在本能里却是时时在意。杨昊的这席话算是解开了萧平浪的心病,同时也让南宫梓玥松下口气来。
“我教你段口诀,你得记熟,听好,我只讲一遍”。
“我这人自由惯了,不爱收徒,且你如今仍归于燕山门下,叫我师傅恐怕不便,你仍是叫我前辈”。
萧平浪依着杨昊的意思拱手道:“是”。
“进来吧”!杨昊道。
说到底皆是因果,杨昊的眼里竟泛起了泪花,长吸一囗气。因果即是恶果,让他与苏婉从恋人到仇人,让他厌倦江湖,从此归隐,不问世事,辱没傲剑威名。
“你想让我治他”?杨昊问。
南宫梓玥倒也不加掩饰:“你是当今世上剑道第一人,又有深厚内力,你能治他”。
“杀还是不杀”?她一直在追问自己。可当她看到萧平浪那一刻,心儿便轻了起来。她偏侈眼角,带着那份忧怨逝下心头。
杨昊看着南宫梓玥月下恍惚的模样,心中也吃了一惊。“莫不是前世的尘缘,这女子竟与婉儿有些神似,莫不真是婉儿”?杨昊怔怔地走过来。
“你芳名几何”?
“大道之行在于丹田,或沉心,或凝骨,周气旋于阴阳,变化之于由表,死生可显兆彰,不谋而行气自同,不曰而幽明斯契……”。
萧平浪与南宫梓玥一同进入洞中。这虽是一个洞,但却有三个子洞,洞壁虽潮湿,沾满了青苔,但地下却甚为干燥,果真一冷一热,一阴一阳,自有玄机心妙。
洞内虽无趣,但杨昊仍打理了不少野花。白的、红的、绿的、紫的,在跳跃的火光中更显灵动,像是一个个倚立风姿的仙女,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三人于火堆旁坐定。杨昊用指尖轻触萧平浪的任督二脉,便缩回了手道:“你所受乃是极阴寒的内伤,所幸打伤你的人功力不甚了得,倒也好治”。
“这小子天赋不错,倒也是个合适的人选,我怕再过几年便要入土,若是带着这一身功夫下土,也对不起先人了。小子,你愿学我武功吗”?
萧平浪大喜,当即跪下道:“师傅在上,受徒儿一拜”。
“慢”,杨昊止住了萧平浪。
“南宫梓玥”。
“噢”,杨昊松下一口气来,不是她,呵!杨昊竟有些许宽心。
杨昊心中的她便是三十五年前风云榜排名第十三的苏龙独女——苏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