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先生,大小姐跟你可能有些误会,看在她是你妹妹的分上,你还是不要跟她计较了。”齐霄勉强笑道,“唐姑娘,我一个人去确实会安全一点。”
唐琳冷哼一声,道:“齐霄,只怕你去了就回不来了。”说完,她瞳色忽然一变,只见碎在地上的茶杯里忽然爬出一条黑虫。
“这是中害神!”阿蛮大叫起来,“茶里竟然有中害神!”
“我……”齐霄沉默了片刻,颔首道:“是。”
“既然大家都认识了,那我们就以茶代酒,祝这次任务取得成功。”唐珩说完,先是自己喝了一杯,接着又倒了一杯,走向齐霄,道:“齐兄,森罗城内危险重重,须小心为上。这杯茶就当为你壮行,愿齐兄能采得药草,平安归来。”
“唐兄放心,我一定不辱使命。”齐霄说完,便要与唐珩碰杯,唐琳忽然一手将茶杯打翻在地,作势一惊,道:“哎呀,失礼了,失礼了!”
阿蛮转过头,看了看齐霄,把目光放在了他的刀上。“这位少侠,你手上的这把刀可是天绝刀?”
齐霄怔了怔,道:“正是。”
阿蛮又道:“齐思远齐大侠是你什么人?”
唐珩竟一时答不上来,许久才道:“我想起来了。阿蛮说,她曾经看见阿祥跟着活阎罗去了一趟森罗城,就在昨天。”
“阿珩,这话分明是你说的。”
阿蛮的声音从房间外传来。她还是老样子,未见其人,先见其蛊,还是让人一时摸不着头脑的蝴蝶蛊。
“谁说郎中就不会下蛊害人?”
又是个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人。
“温子轩,是你!”
“齐兄,半夜进城不是不可以,只是这大晚上走的都是些孤魂野鬼,你若是一个不小心,被他们撞见了,只怕会惹上麻烦。”唐珩道,“我有一个朋友,兴许可以帮你。”
听到这里,唐琳忽然笑了笑,道:“四哥,你说的这个朋友莫不是你在丰都认识的尤玉高?”
唐珩诧异道:“琳儿,你怎么也知道他?”
“唐琳,你使的什么邪术?”唐珩故作诧异道,“好端端的茶杯里,怎么会有中害神?”
唐琳冷声道:“唐珩,我看使邪术的人是你吧。”
“这……这怎么可能?”唐珩慌忙道,“我是个治病救人的郎中,怎么可能会下蛊害人?”
“唐琳,你干什么!”唐珩勃然大怒,“我在为齐兄壮行,你捣什么乱?”
“壮行?”唐琳忽然冷笑道,“唐珩,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让齐大哥一人去森罗城采药草?刚才的话你还没有给我解释清楚,现在你又想干什么?”
“唐琳,我这是担心你。”唐珩道,“你是玄月宗的少宗主,若去森罗城采药草是为了外人,活阎罗定会让判你一个监守自盗,此事传出去,我唐门的脸面也放不下。齐镖头头脑聪明,武功又高强,让他一个人去自然会安全不少。倒是你,本来好好的气氛,一下子被你搞坏了,万一出了什么事,你付得起责吗?”
“他是我的……”齐霄正要说下去,唐琳忽然道:“齐思远是他的师父。他叫齐霄,是齐思远唯一的徒弟。”
唐琳知道自己那时做错了什么。之后发生的事情无一不是跟齐霄的身份有关,如果让齐霄自己忘记与父亲的关系,只当他是自己的老师,那么齐霄也就不会永远生活在他父亲的光环之下,以致被人利用,错把自己当成父亲。
“想不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天绝刀的后人。”阿蛮兴奋道,“齐少侠,你是不是也要去森罗城?”
“阿蛮,你可算来了。”唐珩说完,赶忙介绍起来,“我身边这位就是……”
“不用说了,我都知道。”阿蛮打断了唐珩的话,她走到唐琳面前,行礼道:“阿蛮见过大小姐。”
唐琳微笑道:“阿蛮,你是不是也认识身边那位手握宝刀的公子?”
一袭青袍翻窗而入,正是药王谷的谷主温子轩。
唐琳故意咳嗽一声,道:“姓温的,你来做什么?”
“大小姐,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吗?”温子轩笑着道,“我也想看看,当齐兄掌握了天绝刀的秘密之后究竟会做出什么大事来。”
“我不仅知道他,还知道他在苗疆有个妹妹,叫阿蛮。”唐琳道,“昨夜我交代你的事,你是不是忘了回我?”
“琳儿,瞧我这脑子!”唐珩说完,故意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苦笑道,“昨夜我到附近联络那些江湖人士,想从他们那里打探到阿祥的下落,可是他们都说不知道,最后还是阿蛮告诉了我,她说,她说……”
“她说什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