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天车却恍若未见,站在那里动也不动。
就在斧头即将临身的时候,一只被黑甲覆盖的大手突然捏住了斧刃。
那鬼物先是一愣,随后咬着牙,用力想要将斧刃压下去。
这鬼物的皮肤是诡异的墨黑色,眼中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嘴角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狞笑,露出半边尖利的黑黄色牙齿。
这鬼物已经成了气候,不仅身体凝实得清晰可见,体型也足有一丈多高,即使是何云飞在他们面前都矮了半个头。
从他出现开始,周围的空气中就弥散出一股强烈的汗臭和铁锈味,熏得许天车连连后退。
尸魔何云飞得令,抡起手中的长戟就是一戳。
霎时间,石屑纷飞,墙体被砸出了一个大窟窿,可惜还是不够何云飞这种大高个走进去。
于是,愤怒的何云飞将一杆长戟舞起,轰隆隆几下,就直接把人家的房子给拆了。
何云飞接过长戟,燃烧着火焰的骷髅头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震得许天车一阵耳鸣,却又听不懂这货到底在说什么。
秘境中的阴气极重,对于凡人来说,待久了,不仅会神魂受损,身体也会因为阴气入体,变得越来越虚弱,甚至会化身鬼物。
但是尸魔这种东西,本身就是鬼物了。
周围的鬼哭声非常吵闹,许天车烦躁地大喊了一声:“谁特么再吵,老子立刻就炼了他!”
此言一出,周围的鬼哭声就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全都消失了,街道再次恢复了平静。
许天车对着招魂幡周围的鬼物说道:“我在找一只小狐狸,红毛的,还没化形,你们谁知道她在哪儿,说出来,我放你们所有人走,如果不说,或者说错了,你们还是要被活活炼死。
何云飞完全无视对方的挣扎,随手把斧子甩到地上,然后用另一只手掐住了鬼物的下巴,两只手这么一用劲儿,只听嘎巴一声,那只鬼物的脑袋就这么硬生生地从腔子上被掰了下来。
鬼物瞬间化作一团黑雾想要逃跑,何云飞当即张口吐出一团火焰,将那黑雾点燃。
黑雾被这骷髅头上的阴火灼烧,发出阵阵激烈的惨叫,可无论对方如何挣扎,都没能逃脱火焰的灼烧,最后就这么被烧了个一干二净。
他身后还背着一口棺材呢,虽说许天车力气大,并没有觉得多沉,但背着这么大一口棺材,肯定是没办法钻进去这么狭窄的胡同的。
许天车想要再次跳到屋顶,一抬头,却发现不知何时,周围的建筑都变得异常高大,天空已经都被层层楼阁遮挡起来,彻底看不见了。
护符指引的方向没错,但许天车却感觉自己好像正在一步一步地走进什么东西设下的陷阱中。
他气的哇呀呀大叫了半天,斧刃却纹丝不动,切也切不进去,拔也拔不出来。
“还等什么呢?”随着许天车的催促,何云飞骤然将长戟插在地上,随后用腾出来的另一只手一把掐住了鬼物的脖子,将他硬生生提到了半空。
按理说,鬼物是不用出气的,被掐住脖子,应该也不会死才对,但是这只鬼物只觉得大难临头,干脆丢了斧子,腾出双手来,拼了命地想要掰开何云飞的手指,好从他的钳制之下挣脱出来。
那鬼物见状,却得意地大笑起来,“我还以为是哪里的鬼王过来抢地盘,没想到却是个受不了本王阴气的生人,本王很久没吃到新鲜血食了,刚好那你打牙祭!”
许天车懒得跟他废话,只是随口吩咐道:“何云飞,把这玩意儿给我撕了。”
闻言,对面的鬼物暴怒地抡起斧子朝许天车当头劈来。
许天车掏出一块手帕掩住口鼻,默默地注视着何云飞在这些小屋中硬生生“凿”出一条路来。
许是这边的动静太大,终于还是有个管事的鬼物坐不住了。
只见一道黑气从不远处的房屋升起,倏忽间落在许天车面前,化作了一名体型魁梧,身着粗布衣服,手持一柄大斧的厉鬼。
这巨量的阴气对他来说,全都是大补丸。
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尸魔才显得比平时兴奋一些也说不定。
许天车直接放弃了跟这具尸魔交流的打算,指着前面狭窄的小巷说道:“把墙给我砸了。”
好,现在,你们可以说了。”
许天车这才感觉一直弥漫在周围的那股怪味儿消失了,这时他才发现,除了这只疑似鬼王的东西在附近,周围还有大量鬼物正在偷偷观战。
眼见鬼王落败,周围的那些鬼物已经有不少开始四散奔逃了。
许天车一抖招魂幡,毫不留情地将周围的鬼物尽数吸到招魂幡周围,却并没有急着将他们即刻炼化。
许天车直接将背后的棺材接下来,用秘法驱动尸魔何云飞从棺材里蹦了出来。
这位身材高大健硕的将军仍穿着那身黑漆漆的战甲,原本作为兵刃的长戟却因为棺材不够长,所以没带在身上。
许天车一直将长戟放在了乾坤袋中,这会儿正好掏出来递给他。

